“你怎么没走？”

“你的伤还没好，我留，能帮上忙。”云越俯，熟门熟路地将文书归纳整理。

萧暥见他年纪轻轻却事娴熟，问，“你会什么？”

“那就多了，我会收集往来军报，分析军，我会整理军帐，补衣，我会驾车、会驯，我会医术、剑术、骑也还行，我还会肩背……”

“留吧，当我副将。”

“是！主公！”云越中闪着星光。

这一声主公，就叫了一辈。

“我跟随主公戎半生，东征西战，此生无憾！”

大帐里，云越一尽了碗中酒，抹了把嘴，激动的中有泪光。

他这一生，经历了世诸侯混战，也经历了朝堂暗汹涌，他自始至终跟随着那人的背影，相依相伴，无怨无悔。

待到白发苍苍时，归去一场大醉，是大喜，亦是大悲伤。

回程的车上，落如雪，飘车窗里。

车声辚辚间，云越轻轻地靠在了萧暥肩，安然地阖上了，仿佛是睡着了。

萧暥蓦然一怔，然后无声地拢他怀。白发相依，不禁潸然。

“以往每一世都是你送我，也到我送你一回了。”

还乡

一年后，新，芦园。

“我要吃枣仁糕！”

“我要吃桂糖酥！”

“我也要，我也要！”

五六个孩围着萧暥，雀跃着抓糖吃。

“不要抢，都有。”他笑着给孩们分糖。

八宝匣里装着尚元城新的果品糕。

“我要糖人将军！”

“好。”萧暥笑着探手去取，不留神指尖轻到一个纸包。

熟悉的薄棉纸的质，隔着五十年的岁月在指尖化开，让他微微一怔。

纸包里装着一颗颗清脆饱满的梅。

云越走后，新来的副将不知他的习惯，在采买果品的时候，买了糖腌制的梅。

“公父，你怎么了？”一个孩声气地问。

“我不吃青梅。”他轻轻。

“不好吃吗？”孩歪着问。

“好吃。”萧暥笑了笑，“只是我年轻时吃得太多，把这一生的甘甜都吃完了。”

余的只有漫的沉苦与孤涩。

他把清脆的梅从绵纸包里取来，分给孩们。

“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公父，你也吃。”一只糯的小手举着一颗饱满的梅。

“你们吃。”他笑着摸了摸孩的发，然后坐在一旁。

五十年了，他再没有吃过青梅，也不记得是什么滋味了。大概是回忆里江南细雨的味罢……

屋外传来了鞭炮声，孩们兴奋地涌到窗张望。

“我想去城里看烟！”不知谁叫了一声，萧暥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大年初一，大梁城里有烟会。

夜，尚元城里火树银，车龙。

沿街铺前的柳树上都挂着各的灯，把整条朱雀大街照得亮如白昼。

萧暥和小彘带着六个孩，缓慢地行走在拥挤的人中。

孩们东张西望，兴奋不已。

“你们看座楼！”一个孩忽然惊呼。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尚元城正东一座楼地而起，楼五层，灯火辉煌，仿佛琼楼宝殿，玉阙天。

“那是撷芳阁。”萧暥仰。

撷芳阁最早是桓帝所建，当年烛火之夜撷芳阁被毁，之后由容绪先生重建，取名倾颜阁，十几年前，容绪先生临终将倾颜阁又还给了皇室，魏瑄将其重新改名撷芳阁。

五十多年过去了，撷芳阁几经沧桑，依然如故，只是当年的人，早已寥落。

此刻，撷芳阁上，魏瑄正静静地凭栏倚望，在熙熙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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