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约

雪是两天前新的，比起山常年的积雪，并不算，他们沿着山攀越，风卷起雪尘飞扬。

到了晌午的时候，众人就已经翻越到半山腰，这里有一片大的岩石，站在此往望去，可以看到山对面雪坡上密密麻麻的黑，那是追击而来的苍炎军。

“全军避岩石后。”萧暥令，然后转向阿迦罗，“鸣镝借我一用。”

阿迦罗隐约明白了他的意图，愕然：“你不能那么，这会怒山神的！”

“那就看山神站在哪一边罢！”萧暥说完挽弓搭箭。

一箭离弦而，鸣镝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对面雪峰的山尖直而去。

阿迦罗顿时屏住了呼，掌心渗了汗。

时间一息一息地逝。

沉默中，耳边遥遥传来了一声闷雷般的响，如同天崩地裂的轰鸣，大地都跟着震颤。

崩塌的积雪宛如千万匹白奔腾，浩浩地席卷而。

飞雪激，怒翻涌，掀起狂暴的气。

刚攀到山腰的苍炎军本来不及逃跑，就和林木、碎石一起被卷了混的旋涡中，顷刻间被咆哮的冰雪湮没。

……

雪崩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等到四周重归寂静，萧暥抖了抖上的落雪，从岩石后站起。只见前一片茫茫白雪覆盖了一切。

云越不可思议地睁大睛，“主公，成功了？！”

阿迦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默默地单膝跪地，向山神祈祷。

片刻后，他站起，凝眉，“虽然雪崩埋了苍炎，但是我们现在也不去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且不说来路已经被积雪所阻断，四周望去，都是连绵起伏的雪山，海溟城在哪个方位都不知。

就在这时，一低哑的声音：“老愿为将军、大单于带路。”

就见余先生佝偻着背，颤巍巍走到队伍前。

冻云黯淡，雪飞舞，朔风呼啸。

之后的几日，他们一边在冰雪间跋涉，一边躲避鸦群的监视。

雪山上空气稀薄，寒风刺骨，他们艰难地走在结冰的雪地上，小心地绕过陡峭的冰和危险的冰裂。朔风卷起雪尘飞扬，扑面而来。

“主公！”云越疾手快，一把搀住萧暥。

“怎么了，阏氏？”阿迦罗赶折回，就见萧暥脸苍白如纸。

严寒、劳累、海稀薄的空气，将他的寒疾发。

“无……无事，继续前。”他挣扎着推开云越，就要去牵战。

结果才走两步，只觉得一阵昏目眩，形微微晃了晃。

“萧暥！”阿迦罗一个箭步上前，也不他愿不愿意，一把将他抱起。

就在这时，天边飘来了一片乌云。

“是鸦群！”云越倒了冷气。

“快！”

阿迦罗抱着萧暥避一块突起的岩石，众人也纷纷闪避。

夜，为了避免被鸦群发现，他们没有生篝火。

冷月照着周围皑皑的白雪，四周一片荒寒。

不能生火，也就不能烤煮。冷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冻结了。萧暥靠在岩上以拳抵着低声地咳着。

阿迦罗搂过他的肩膀，给他挡风，为他取。

他上有茶油清的气味，那怀抱温又有力。

萧暥靠着他厚实鼓起的肌，迷迷糊糊地半寐半醒。

即使当年在王新婚，萧暥被迫和他同塌而眠，这狐狸也是充满敌意地藏起了尖牙利爪，随时准备咬他一。

而此刻萧暥安静地靠着他，让阿迦罗有一不真实的觉，仿佛一不留神，怀里的人就会如冰雪般消了。

他握着萧暥冰寒的手，反复搓着，尽力地能使得他和一。

“阿迦罗。”萧暥忽然，“我们、是盟友吧。”

“嗯。”阿迦罗应，“你好好休息，不要说话了。”

但萧暥没法休息，此时他的脑转得飞快。

他很清楚，在雪山原上发病是很危险的，退一步说，他的战力还剩多少？更何况此去海溟城凶险万分，万一他不过去，或者此行有什么意外……他必须为将来打算了。

“阿迦罗，既然我们是盟友，此番也算是过命的了。”他的声音低弱，像一纤细的弦一即断。

阿迦罗低，上的短须轻轻挲着他的额，“你是我的妻，我的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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