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前一阵随着瞿钢他们来到草原，还有一言开始传播。

传言当年秋狩，阿迦罗世遇刺乃是乌赫的谋。老单于原本要传位给阿迦罗，乌赫嫉妒而杀之。

乌赫的单于之位得来不正的言传开，使得他更加难以调动漠南八。至于漠北的落，本来就不鸟王。

在这个时候，瞿钢他们的归顺就像是雪中送炭了。

他微微一笑，“瞿钢告诉我，乌赫给他们送去了一百多羊羔。还有过冬的毡毯帐篷。”

“看来他们要在草原立足生了。”陈英叹。

萧暥的目光越过门，仿佛望向不可及的远方，眸中已兵气凛然，“他们离开中原之日，就要成为狼。”

以北狄人的方式，打败北狄人。

宣政殿

尚书柳徽为代表的盛京系正和清派的廖原等人争执不休。目标是争夺今年秋狩的统筹官之职。

在柳徽等人看来这可是一个差。

在廖原等人看来，主持秋狩是扬名天的好机会。

柳徽想要营利，廖原想要名声。双方相互揭短，争执不休。

武帝乐得看闹，意兴阑珊地召来江浔，低声询问此番西北的况。

君臣一番问答后，面的大殿里吵得更凶了，盛京系的郑绮，清派的池铭等人都加了团战，朝堂上枪剑，唾沫横飞。

武帝看得冷笑，转悠悠问颜翊：“都记了吗？”

颜翊赶回禀，“都记了。”

颜翊才思捷，笔又快。

武帝是个知人善任的人。既然答应放了颜翊，就脆任命他为书秘官放在边，既是监督，又是提，恩威并济，萧暥也挑不病。

等到两派都吵得差不多了，皇帝让曾贤给臣工们上了茶。一边慢条斯理：“诸位今日所说，朕都记了，稍后会属人查实，至于这统筹官的人选，朕再考量斟酌一番。”

廖原刚端起茶盅，一茶差来，那他们吵了半天还争个什么？

一边的柳徽颓然坐在席上，袋不住动，他已经明白了，他们都上了皇帝的当！

今天原本皇帝提议让大家讨论一翻秋狩大典统筹官的人选时，柳徽还颇为蹊跷，皇帝向来乾纲独断，秋狩统筹官这么重要的职位，竟让他们讨论决定？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皇帝抛一个香饵让他们争，等到他们相互揭短，黑料抖落地差不多了，再来收拾残局。他们都中了皇帝的！

他不禁纳闷了，皇帝向来对他们争名逐利睁一只闭一只，为什么今天突然发难？他们到底哪里得罪皇帝？哪里不合圣心了？

随即他便想起了一件事。

数日前，皇帝突然调换陈英为羽林中郎将，随即又启用了不少锐士营旧人。

当时朝中众臣纷纷上书言，谨防萧暥党羽死灰复燃，皇帝并没有给答复。难不成是搁这里跟他们算账？

但他更不明白了，皇帝不是一直忌惮萧暥吗？将萧暥狱，却又启用锐士营旧将，这又是什么作？

当真是君心难测啊！

退朝后，武帝乘步撵回，一路上沉默不语，神思索着。

“臣斗胆有一谏言，不知是否当讲？”江浔。

“但说无妨。”武帝。

“朝中派系林立，盘错节，相互倾轧，争名逐利，办事效率低，陛不如设立中朝。”

“哦？”皇帝一掀，颇兴趣：“继续说。”

江浔：“陛可遴选提一些饱学之士和能臣吏，职位不需，譬如侍中、诸曹、诸吏、给事中等，为陛边顾问臣。”

“侍中禁，诸曹受尚书事，诸吏得举法，给事中掌顾问事宜。他们名为侍从官，实际却参与朝政决议，执行中朝的政令，陛便可通过中朝执掌天大事，左右政局，如此一来，外朝的诸多老臣就成为朝堂之上的门外看客了……”[1]

武帝的目光越来远，忽然问：“这是谁的主意？”

江浔一顿。

“你不必说，朕知了！”

果然，这狐狸无论在哪里都不会安生，竟然把爪伸到了自己边的近臣上。

“建议不是白送的。”萧暥懒唧唧地倚在榻上吃着，他有喜上这些西域的瓜果了。

皇帝单手撑在榻边俯压，富有侵略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围上来：“朕还未必采纳。”

“陛会采纳的。”萧暥眉弯弯，笃定。

这几天观察来萧暥知，皇帝想要的是独断专行，但朝廷被一群世家大族元老重臣把持着，他们门生故吏遍布，势力盘错节。

所以皇帝每每要和他们周旋，甚至有意纵容他们贪赃枉法中饱私。以便抓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俯首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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