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接着：“你投奔北达是为了借助北氏的实力来对抗萧暥和谢映之，但无论你如何谏言，北达却始终不肯大举南，为何？”

东方冉猛然想起，从燕州到平壶谷、黄龙城，千里辗转，走的每一步，幕后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

黑袍人：“你已经猜到了，说来。”

“你早就知郢青遥事了，也早就知是我借她的名义在和你通信。”

东方冉上面，脑也渐渐冷静来。

“谁！？”东方冉怵然心惊，猛地抬，面前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纯黑的衣袖拂过前，边缘暗纹银莲有一诡艳的华贵。

黑袍人：“他不会兵。”

夜，惨淡的月光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凄厉的鸦鸣惊破了一潭死涟漪跌起，一袭如夜般的黑袍静静倒影在中，彻骨的寒意遍布了东方冉的全。

一通狂饮后，东方冉颓坐在地，望着这残月荒草间一滩洼。心中涌起无限郁愤和悲凉。

然后他又懊恼，“但现在晋王杀了北皓，北达若要复仇，矛就直指皇室。他还会兵吗？”

东方冉恍然，“北达需要一个大举兵的借！”

“你……你是……”他话音未落，猛然想起什么，仓皇地抹了一把脸。

“但我也败了。”东方冉。

“是”

东方冉不知自己是怎么接过来的，从来没有人在见到他恐怖的脸后会如此淡定。这让他忽然相信，前的人所说的话是真的。

他的面不在脸上，月光正无地勾画他那被烈火灼烧过的脸，朽烂的肤就像被耧犁过的土地，甚至比战场上任何一张死人的脸更为狰狞。

大堂里，卫宛目光严峻：“晋王虽为皇室，但勾结苍冥族主君，罪无可赦，我等此来不仅除卫，也是清理门，君侯向来事公正，不会护短吧？”

东方冉低声试探，“你是苍冥族的主君？”

黑袍人冷笑了声。

“继续。”

他蓬垢面，脸上满是血污，整张脸更似被火灼烧过一般溃烂。就是这张可怖的脸，在军之中救了东方冉一命。随便往哪里一躺，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一惨不忍睹的尸。

一副面静静递到了东方冉面前，“我曾经见到过很多可怖的场景，但不包括你的脸。”

那人警觉地四周观望了一圈，确定没人后，迫不及待地扑到洼前，双手鞠起一顿饮。

因为见过太多，经历过太多，便再没有什么可以撼动他了。

几天前他还坐拥黄龙城军镇，一切仿佛唾手可得，转间却是一败涂地，落魄如丧家之犬。想到这里，他恨恨地一拳击在中，涟漪激，层层散开又合拢，倒影一勾弦月。

“我也不需要他兵。”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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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皓已经死了。”

东方冉心想，这不又回到了原？

冷月如钩，纯黑的袍服在夜风中猎猎飞扬，几只渡鸦扑棱着翅膀栖落在不远的枯树上。

东方冉不假思索：“北达重虚名，优柔寡断，非成大事之主。”

“你是替你的属复仇吗？”

等魏瑄疗伤好了再说。

“北达踞幽燕之众，定关锁，收辽州，岂是庸常之辈？他只是审时度势罢了。”黑袍人徐徐，

“我们通信一月有余。”黑袍人的脸容沉在背光的幽暗不可分辨，“也该见面了。”

馅

月边浮现着一抹黑影。

雨后的旷野上月朦胧，到都是浅浅的积洼。一丛半人的蒿草里忽然瑟瑟抖动了番，钻一个披散发的人影。

黑袍人：“我来了，你便没有。”

“如我所料。”

“如今虽九州分崩诸侯并起，然大雍朝绵延数百年基业岂是容易撼动的，众多世家门阀仍支持着大雍帝室正统，诸侯实力再，仍要以臣自居，不可僭越。所以，萧暥挟天以令诸侯，却不敢取而代之，北达坐拥百万之众，也不敢轻易挥师南兵京城，就是这个理。除非是，师有名。”

“所以北皓若死在襄州，北达便可替复仇，兴兵南！”

“我不关心郢青遥，我只关心成败，她败了，如此而已。”

“所以，你是有意将我和北世引到襄州战场。最后让我惨败于此。”

东方冉心中陡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