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以为我修了十几年还只是个涤尘吗？”

接着，他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经历，虽然他说的话颠三倒四，但魏瑄还是听了端倪。

这个孙适居然和东方冉有关。

东方冉不愧是开创日月教的教主，其他煽动人心的能力，早在玄门求学时就已经初见端倪。

东方冉刚知义级，就衷于给涤尘和初蒙的师弟们讲学，在指中暗暗输自己的思想：如今玄门凋零近百年，亟待重振，玄门弟乃天之骄，要以虚瑶师祖为楷模，指山河，挥斥万里，为帝王师。

他的说辞非常有煽动，听得一众年轻学血激。这使得他得到了一大批初蒙涤尘级别的弟支持，在玄门中呼声很，让他有他成为玄首是众望所归的错觉。

而这个孙适就视东方冉为励志的榜样，也是这些被东方冉所蛊惑的人中少有的知义级的弟。

但凡达到知义级的弟，对世事人心即使说不上全然彻，至少都有独到的见解和甄别的力，所以东方冉很难影响他们。

魏瑄看向孙适，怜悯的神，此人蠢得可以。

孙适愤愤：“薛师兄怀大志，多年苦心修行，不仅达到守境之界，还在清鉴会上夺得魁首，但师宗却把玄首之位传给了本没有参赛的谢映之。就因为谢映之是晋谢氏的小公。薛师兄多年苦修，风骨才兼有，却只能屈居一个弱的小公之，壮志难伸，才会心中抑郁不平，导致他一失足成千古恨，酿成火烧断云崖之祸。当年，我仗义执言，为他说了几句实话，怒了大师兄，在戒律堂废去修为，才从识义降到涤尘！”

“仗义执言？”魏瑄冷，更觉此人蠢得可悲，“那我告诉你薛潜离开玄门后了什么，他化名东方冉，创日月教，诡辞欺世，招揽信徒，贩卖隶，戕害百姓，制作禁药，荼毒士人，有何义可言？”

孙适的面目变得狰狞，恶狠狠：“不可能，薛师兄有风骨才！不会……”

说到一半，他忽然又测测笑了起来，“反正你不去了，我跟一个死人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火焰燃了他们后的屏风，烈烈火光冲天而起，彻底阻断了路。

魏瑄站在火海中凝视着他，“难你不会死？”

孙适得意洋洋：“我有秘法护，今天火焰将真正涤一切俗世的污垢，我将舍弃凡，达到羽化涅槃重生！”

魏瑄见此人已疯，不可理喻。遂转离去，径直穿过烈焰。

后传来孙适惊骇的声音：“你、你竟然不怕火烧。”

熊熊火海顷刻间吞灭了他的声音。

雅室，竹帘半卷，帘浮着一弦晓月。

夜风中早的细柳轻轻摇，半明半暗间现了一条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