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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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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拉渣,看上去有沧桑,手中提着坛酒:“云副将,六年的桂酿,我托人从永安带来的,主公就好这个。”

“程将军,你不用再费心骗我了。”云越低声。

程牧挠尴尬:“我、我承认,这酒就是青帝城买的。可其他我可都说的实话。”

“他已经不在了,是不是?”声音轻如游丝。

程牧手中酒坛匡然落地,酒汩汩。

“你知了?”

云越淡声,“你还有军职,回去罢。我来替他守灵。”

说完他转走草庐。

对萧暥来说,他一生最好的日是在永安城。

而对云越来说,却是在这江边的草庐,煮茶、诗。

一生一世朝朝暮暮,大概就是如此了。

云越在草庐里设了灵位,香烛,酒。还有永安的桂酿和六月的青梅。

清明,他独自到江边放河灯。

……

萧暥曾经嘱咐程牧照顾好云越,程牧怕云越嫌他这个大老烦人,有一阵没来了,直到估摸着云越守灵期满了,才到市集上购置了上好的笔墨纸张来看他,云越这阵一直在誊写些诗文和经书。

篱门在暮风里轻轻开阖,他推门而,“云副将,我今天去市集买了些……”

他话音未落,忽然到不对劲。他们都是久经沙场人,晚风中若隐若现一缕细细的血的甜腥,很久都没有闻到了。

“云越!”他忽然扔纸墨,大步冲了去。

满地落似雪染上鲜妍的碧血。

守灵期满,随君而去。

转三年,弹指烟飞。

魏西陵站在江边,江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他手中握着一张薄薄的信笺。上面的字迹已经黯淡陈旧。笔意挥洒,笔力却已虚浮,那人写这封信时,已是病重。

信中只有一句话。

‘人言生难死易,今弟从归去之易,兄负社稷之难。’

这一生都是他话多,最后却只留给了自己十几个字。

才一个小不的时候,萧暥就踮着脚尖装作比他大,最后终于老老实实叫他了一声兄。

魏西陵仰起脸,已是潸然。

将军铁血,一生都未曾落过一滴泪。

江风拂面,恍若归人。

相知

林中万籁俱寂,风雪正盛。

战在原地焦躁不安地来回踏步,打着响鼻。显得山岭间更为寂静、肃杀。

雪无声地落到魏西陵玄冷的肩甲上,已积起了一层冰霜。

前烟茫茫,江风扑面。此生故人绝,后会无期。

他到中有炽的意,才猛地回过神来,只觉得心如刀割。默默攥拳,手中并没有那薄薄的信纸,指端传来的是剑寒凉的质,让他猛地警醒。

林间正大雪纷飞,朔风不散隔世的离恨。

他猛然想起,刚才萧暥说,要沿着苏苏的脚印去找阿季。接着,林中突如其来地,就陷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所有人都静默站在原地。

林间雪纷纷扬扬,落如灰,这些士兵上积了厚厚一层,都已经成了凝结不动的雪人。

莫非刚才那一刻,他们都中了幻术?但若是幻术,为何如此真,犹如亲经历过般痛彻心扉。

“阿暥!”他没见到萧暥。

清冷的声音在山岭间寂然回。

他看到自己刚才给萧暥裹上的披风正挂在背。

雪地上有浅浅的脚印,渐行渐远……

魏西陵的心剧烈地一震。

风雪之中,萧暥一个人跑去哪里了?

他来不及多想,跨上战就追了上去。

林中风雪越来越急,平静的湖渐渐波翻浪涌。

那黑袍人掠了一石台上眉心蹙的魏瑄,徐徐:“他越陷越了,将会把这林中的人都卷境中。”

“主君,若是困在境中不来会怎么样?”贺紫湄问。

“那就会永远留在这林间,成为殉葬的人俑。”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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