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为他北上。”为国，也是为他。

“他让我跟北达放开一战。”

萧暥一诧，“那么快？”

“他让我知，不用担心背后的敌人，他一直都在。”

谢映之说过，思虑愈重，病势愈沉。

云越中哽了一，又想起自己之前说魏西陵‘落井石’的话，有愧，小声嘀咕：“魏将军也不怕主公误会。”

萧暥记得当时他坐在廊，院中皑皑冰雪映着他清俊的脸容，剔透如玉。

魏西陵知后，就给他削了柄木剑。

萧暥淡然一笑，“我知他，他也知我。何来误会。”

魏西陵向来寡言语，而重实行，话只说一次，惜字如金，断不重提，除非有别的用意。

他灵活地像只小野狐狸，风冒雪爬到树上，费劲地把屋檐的冰棱攀来，当剑使。

他咳了片刻，微微缓过气来，皱眉，“不是休沐么，你来这里什么。”

萧暥凝目望向南方，夕，唯见一片茫茫雪原。

但魏西陵毕竟不是真的木匠，也不打算往这方向发展。最后方宁只能缠着襄远伯给他去京城订了一把名家所制的木剑，但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如。

这一年，大梁的冬天尤其寒冷，渊冰三尺，风雪很，屋檐挂着比手指还的冰棱。

萧暥何尝不知。

魏燮而安宁，他以前只是怀疑，没想到魏西陵竟然直言不讳，他激动：“西陵，你忘了萧暥过些什么了吗？他自己都已经认了！”

魏燮恍然，原来魏西陵说的从此互不相是这个意思！

他的角微微挽起，只有忆起往事的时候，寒锐的眸中才乍现一丝柔。就像是数九严寒的天里，幽淡的梅香。

萧暥容沉，“云越，那不是绝义，他是让我决断。”

冰天雪地里，映得他一银甲炫目，面如冰霜。

逢年过节，他那将军府有多冷清。属都回家了，只有徐翁和他两个人，还有几个没有家人的仆从。

“问得好。”魏西陵收剑鞘，

上元

……

冰在手心握得久了，一双小手冻得通红。

东北的战事结束已经一月有余。

“撷芳阁就要建好了。”云越，

但是以往东奔西战、戎倥偬间无瑕顾及的念想，这会儿休沐期间，却全涌上了心，重病又逢严冬，雪上加霜，对他来说就更为难熬了。

这病反反复复，不见起，每天都在和药罐打。

这把剑用的是南疆的香木，质地略很难雕琢，魏西陵手工没得挑，还心上了漆，乌亮的剑鞘上还细致描上了朱红的云雷纹。比真剑还威风气派。

云越在家里哪里呆得住。

魏西陵静静，“他默认了什么，那是他的事，我如何判断，这是我的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屋外大雪纷飞，萧暥抱膝坐在他边，期待地等着自己平生第一柄剑。

纵是聪明机的云小公也搞不懂了，不解，“那魏将军送主公玉玦又是什么意思？”

这事儿还让魏燮和方宁他们红了很久。

他一丝不苟专注的样。引人看得神。

萧暥拥衾而卧，火光映着他清减的侧颜，酒已冷，小酌慢饮，微醺的时候，他想起儿时在永安城，江南的冬天，也是白雪皑皑。

魏燮了把脸上的血，一把推开刘武，冲到魏西陵面前，闷声问，“西陵，你是为了家国大防，还是为了他！”

他赶在塌边坐，一边给萧暥拽好被褥，一边手探里衣给他抚背顺气。

云越推门来的时候，见他正掩着低咳着。

转而问，“陛这几天在忙什么？”

说真的，萧暥觉得魏西陵如果不当将军，可以当个木匠，他那修的手指竟是那么灵巧。

战后，

萧暥喜得不行，视若至宝。

“魏将军？”云越着实怔了一，“他不是不兵吗？怎么会？”

“主公这病不要多想，才能好起来。”

萧暥看他这样就知，恐怕又被家里的老爷唠叨了。来他这里避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