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霞光映照着秋日的大片红松林，山峦绵延起伏，再往北十几里地就是大雍建国以来二十八位先帝的皇陵，皇陵周围还有后妃和重臣的陪葬陵。

经历了十多年的动，鹿鸣山猎早就变成一片断残垣，没法住了。所以皇帝和到来的各路诸侯都在鹿鸣山的谷底里安营扎寨。

在靠近鹿鸣山的路上萧暥已经看到诸路的诸侯的护卫军队和各旗帜。萧暥当然不识得各家的甲胄车式的差别和旌旗彩。只看的缭。上到都是披执锐的士兵，彪悍的战奔驰而过，扬起烟尘。

到了扎营的地，他先送走魏瑄，就和秦羽去拜见桓帝。

秋重，山谷间寒雾升起，桓帝的营帐中已经烧起了炭火。

隔了半月有余，再次看到桓帝，萧暥觉得他的发际线更了，他靠着火盆，穿着厚重的裘袄，手里着一窜包浆黯淡的云珠，迦南香郁的气息散发来。

那珠是明华宗的僧侣送的，大雍朝立国时就将清静无为的明华宗定为国宗。历代的皇帝都迷信得很，桓帝也不例外，加上他新丧妻儿，心中孤苦，看起来哪里像一个二十的青年帝王，倒是像一个青灯古佛前的老僧。

秦羽先向皇帝汇报了明日秋狩开猎仪式的章程。

萧暥闻不惯那郁的迦南香味，悄悄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桓帝突然看向他，略是沙哑着问，“朕听说路上皇弟的车坏了，萧卿请他同乘，可有此事？”

萧暥赶：“是臣准备不周，行前没有检查好车辆。”

桓帝关切地问：“晋王没有扰到卿吧？”

萧暥：“不敢，殿谦恭有礼，怎么会打扰到臣。”

桓帝：“皇室弟，也不是不能乘，世中，不讲这些繁文缛节了，以后便宜行事即可。”然后他招了招手，宦者令曾贤就端上了一个漆盒。

“阿季这一路上叨扰萧卿，朕不能亏了卿，这是西南献的蜀锦，就赐给卿吧。”

什么况，只是请小晋王搭个顺风车，居然还有赏赐！

萧暥有些懵，真的，这亲善宽厚的样，完全是一派他梦寐以求的君臣祥和的场景啊！

青灯之，桓帝就像一个看破红尘世事的老僧，安然恬淡，什么未遂的兵变，什么杀妻之仇，都是过云烟。

“朕听说你前阵不好，这本《清心诀》你闲暇时可以翻翻，有助于清心养神，国事劳，也要注意。”

萧暥赶接过来，“多谢陛挂念。”

他简直有些怀疑，这桓帝是不是看破红尘要家了？或者……就是演技太好了。

萧暥当然知多半是后者。

和秦羽离开皇帝的大帐，四周已经生起了篝火，夜幕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