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沉香的确是可以止痛疗伤，但那只是微小的计量。这东西起源于苗疆，倘若掌控者发动母蛊，便是万箭穿心之痛，最后只能如同行尸走，任凭其摆布。

那壮汉一听，脸变得煞白，也抖得跟筛糠似的，成了一副哭丧脸，哭诉：

“燕校尉你可别怪我们俩，我也是不知那东西居然是蛊毒，我只是不想让贺大人再拦着弟兄们买……”

燕兴听罢，气的差起来打人：“你还有理了？”

萧霁月径直走向那人，提起他的衣领，手背上青暴起：

“你怎么敢动他的？你有过问过我吗？！你有吗！”

“将军，我错了，真的错了。”

那壮汉吓得，又是磕又是求饶。

“是是是！是我们糊涂了！”郭大侠叠声歉。

他好不容易等到一次重来一世的机会，防那些朝臣作祟防了那么久，偏偏没想到会祸起萧墙。

萧霁月的拳握又松开，反复数次，最终缓缓收力。

容兰走营帐：“六扇门有消息了。”

他的语气顿了顿：“当时国师曾收了两位徒弟，一位是冶清昼，另一位便是新任的东厂提督，殷雪。”

殷雪。

又是这个熟悉的名字。

大雨愈演愈烈，狂风怒吼着，得旌旗猎猎作响，寒风席卷众人的衣袖。

“报——”

穿银盔甲的男从远疾驰而来，形迅速，眨间便到了营帐前方，回报：

“启禀将军，京传邸报，潼关河了汛、洪涝泛滥，浪已经冲击南堤坝。”

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砸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萧霁月闻言，立刻踏步朝外走去：“派人护送灾民撤离。”

“遵命！”

“太上忘, 最不及，之所钟，正在……正在吾辈。”

东的书房, 谢朱颜握着狼毫小笔，枕着《世说新语》阖眸而眠，嘴里还念念叨叨说着没背完的语段。

窗外大雨十日不歇, 天气都冷上许多, 偏生东地洼势，人锣密鼓地往外舀积。

卿玉案为其披上雪白厚氅后，悄悄翻开监军府的公文，尽力不去打扰谢朱颜。

公文里飘落一张信笺，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六个字：

【十日不见，甚念。】

落款是萧霁月。

萧霁月应该是在想几天后百酒楼的女儿红吧。

【不会欠你女儿红的。】

卿玉案角勾起，没等他笔去回信, 他的手腕便被人拉住, 谢朱颜睁着天真的眸问：

“太傅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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