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早忘了。”

韩锐垂沏茶，笑得灿烂极了，他把冲泡好的茶分一盏放在闻斯峘面前。

“闻先生还不了解我这个人，让我们重新认识一。投资闻先生创业的鸣金，是我父亲理的私募，国投资是我拍板。一直和你沟通的是我们公司老吕吧？我算是你的投资人。”

他举起自己面前的茶盏，示意以茶代酒：“我的意思是，既然有未来合作的新关系，就不要总去追究过去的事了。”

哦，他的意思是“拿了钱就赶翻篇”，这人还要脸。

闻斯峘和他碰杯，饮了茶，放：“既然有未来合作的新关系，”他往对面推了推桌上叠放的资料，“帮个小忙不成问题吧？”

韩锐把东西收到自己手边，正问：“云上是闻先生自己家业，倒戈是什么意图？”

“叛逆。”

韩锐沉默须臾：“我把话说在前面，舆论没有百分百的可控，石砸去，什么形状，有时不会如你想象。”

闻斯峘若有所思地：“那么，韩总手，可控是多少？”

韩锐云淡风轻：“百分之九十九。”

闻斯峘：“…………”

突然觉得这位bkg不是非常靠谱。

中午闻家昌和李承逸一起跟总包王珠江吃了顿饭，饭局场面上喝喝酒还算愉快，王珠江买了单，这是他拿的唯一诚意。

罚款的三百万他可不买单。钱已经落袋为安，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甲方超付，还得求着他继续到工作量。

李承逸给他敲了敲警钟，偷挖河是违法的，云上也想保度，所以现在正调动人脉疏通关系，否则他随时可以去踩纫机。

王珠江却当场拿了他与孙国栋的通话录音，挖河是孙国栋过的，他只是施工人员，再怎么追究责任，要去踩纫机的也是孙胖这位甲方项目经理。

李承逸底牌已掉，落了空，一时也拿他没辙。后又模棱两可地画饼许愿，二三期项目要继续用王珠江。王珠江显得很兴，立刻豪与他杯，两人闹酒打得有来有回。但李承逸没有一步给承诺，因为闻家昌使制止了他。

闻家昌在现场坐阵，没给任何表态，好像光是来吃饭喝酒，结束后在回家的车上，他已经决定换掉王珠江。

“这个人心机沉，留录音这手得很绝，说明他一开始就没把孙国栋当成一条战壕里的，跟我们当然更谈不上战友。这任何时候一心保护自己利益的人，先让他把钱重新掏来绝不可能，只能及时止损。”

李承逸有些疼：“现在一刀切，损失已经很大了，王珠江好歹低价场，后面再招标来的更容易坐地起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