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回答的声音温和，但是似乎是因为之前所见所想诸多事的原因，落少年耳中带着些遗憾：“此八难往往伴随修者实力而越发地难以割舍。”

“连破四十九重劫难，终究力有不逮，并不选择留魂魄走神的路。”

老人袖袍拂过，将这石碑上最后遮掩的文字都去除了，剩的文字彰显来，不再是那般地温，而是一变得凌厉起来。

读这最后三句的时候，齐无惑忽而沉默——

“十二恨，唯证大，而吾神未纯。”

“不能够被外所扰自我的心，才能够察觉到这些劫难。”

齐无惑自语：“魂飞魄散……”

“陷这等境地，于人生之上自无对错，各有追求；可若是从追寻最初最上乘的大这个目的来看，这便是遇到大【难】了。”

“佛两脉，大多刚正纯粹，自然，还有些大恶唯我之辈，念也极纯粹，雷劫坏不得他们行。”

“兵解前三呼求，修，证，放声大笑，就此死去，烟消云散了。”

“是所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打坐炼气，行且固，而自诩得。”

“佛家难过火灾，烧为舍利，称之为圆寂；门困于风劫，化尘离人世，谓之曰坐化。”

“无杂念想，于人于己皆不留半余地，全力一搏。”

“未成而陨。”

那墓前的树枝微微晃动，玉简仍旧一如当年。

玄门十三恨。

“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演化一切万万法，是为天母。”

“魂飞魄散，复返大千。”

“他们……连走到三灾七劫的资格都没有啊。”

“有混成，在天先，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称呼为。”

“毕竟，你也已经见过了。”

齐无惑能觉到了老人的悲伤。

“至于不走正的，元神晦暗，念繁杂的，就连雷劫都熬不过去。”

“最后修行，求最上乘法门，不避不退，正面破劫突破，遭遇刀兵劫，雷火劫，心劫。”

他声音微顿，似乎已经有所明悟了，：“是师兄他们……”

二为一，是为三聚。这相当于逆着搏击，自然会遭到的冲刷。”

似乎有风起了，天空中的云气聚散起来，风压得很低，不一会儿，竟然起了雨来，雨淅淅沥沥，不一会儿便已成了烟笼寒山的景象，如同泼墨画卷一般，此地的温度比起齐无惑原本住的地方，更为温些，可既然是冬日，自然是冷雨。

老人手中一柄竹伞撑开，为那少年遮雨，从袖里面取了一壶酒，放在了枯墓前。

这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收回号的弟。

“就连心都蒙尘，沉沦于八难。”

“可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最不会给自己留退路，无忧无怖，只求大。”

“所以修行者要【明心见】。”

老人了，温和：“至于最寻常的八难，不必细说。”

“避开了便可寿数绵，避不开，躲不过就是当场陨落。”

“雷霆击的是元神，而火烧的是，至于风灾便从你周窍涌，坏你的行，彻底化作飞灰。自然，这也没有什么恶意，于天地自然运转来看，就是让你重新回归到三生万的路上而已。”

齐无惑：“我已经见过了？”

一连数个恨字，却并无丝毫的恶意，唯独烈无比的遗憾之念，寄托于那无边凝固的心，冲天而起，惊起老树寒鸦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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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慨叹，又看向玄真的玉简，：“而玄真，如同此刻的无惑你一般，心纯粹。”

“又谈何三灾七劫呢？”

“如小径，不肯自。”

“十三恨，未证大，而吾已陨。”

“你现在所见一切，天地苍生都是三生万的一分，都是对的，但是却并非我们追寻的东西，有些修者却只沉沦于这三生万里面的万之一端，甚至于是万苍生其中之一演化来的一分东西。”

太上一脉，心自然定，神识纯粹，恨的，遗憾的，都只是尚不够而已。

“十一恨，为证大，而吾心不。”

“提前规避。”

“而修行是本澄澈，复返于本，一步步走到【一】那里，最终寻到包容一切的大。”

老人说得平淡，齐无惑却仿佛可以看到那一幕，可以想象到这一幕的壮烈和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