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个字，咙里就像是有刀片在划，然而这些痛苦比不上心中半分。

驰明舟面沉，他指尖的药膏涂完之后，默默将手中的膏盖盖上。

“我说了，你离不开这里。”

枫眠沉默许久，呢喃开：“那就……杀了我。”

驰明舟叹一气，心有些沉闷。

“你死不了，家里所有能让你伤害自己的东西都已经收起来了。”

他看着前的狼藉，默默低。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许沉闷，明明墙上贴着几年前他们所有甜的过往，然而如今在他们上却再看不半分当年模样。

贴在墙上的照片里，瘦瘦小小的枫眠还是少年，上穿着净的校服，脸上挂着青洋溢的笑，他站在驰明舟的旁，两人并肩的模样，看上去很是般。

而如今，早已是人非。

两人共一室，却谁也再笑不来。

枫眠脸上的表平静到近乎麻木，他盯着照片里那个笑盈盈的自己，心中竟有恍若隔世的觉。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那样笑过了，如今回想起来，似乎记忆里全是痛苦，就连那些珍藏的甜都已经被掩盖的所剩无几。

那段日虽然穷苦艰辛，却并不匮乏。

即便被父母抛弃，他也不是孤一人，他的边有人他。

那个少年像是光一样，穿破他黑暗的人生，来到他的面前，对他伸援手，让他知，他并不比别人差。

那个少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温。

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不上不，噎得难受，眶发酸发。

骗……

不是说好回来他了吗？为什么他一睁，明舟却不见了？

大骗……

他的声音微弱无力。

“既然你不愿意回来找我，那我就过去找你……”

驰明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他抬起，不解的看着枫眠。

“你说什么？”

枫眠没回答，也没看他。

驰明舟的声音有些僵，不自然的询问：“还会很疼吗？”

他不知自己怎么了，自打当年以为枫眠事之后，他的神便开始不再正常。

他喜怒无常，绪不受所控，刚才被故意惹怒，他理智全无，如今回想起来，知自己刚才的过分，却也已经无力挽回，一切都已经成定局。

歉显得虚伪，解释也一样苍白。

他病了……

他曾经一直拖延，不愿意去治好的臆想症，如今却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治好了，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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