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遥越看，心就越复杂。

傅言走到他跟前：“我说过，我的目的不是让你们和解，我只是觉得你有知真相的权力，不论是对你父亲，又或对你母亲，至于知了以后怎样决定，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睁睁看着资料变成一堆碎纸,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宋遥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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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遥翻了个白, 懒得跟他计较这个, 把手里的档案往桌上一撇：“拿走吧, 收哪收哪, 别再让我看见了。”

说季淑芸有轻微的迫症，忍受不了东西凌，一定要摆得整整齐齐，还喜对称的东西，收集植叶片时，总是去找完全对称的叶。

直到傅言回来。

“你少装，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不就是故意给我看的吗？”宋遥板着脸，“给我看这个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觉得我看了这些，就会原谅宋建林吧？”

他沉默地坐在办公桌前，久久不语。

久而久之，他竟连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

“……”

“不看了。”

宋遥垂帘。

关于母亲的一切, 都缩在这份短短三页的资料中了，虽然他已经逐句看完，但不代表每个字都能记住。

他不知傅言用一个青瓷瓶就能收买宋建林的原因，是那瓷瓶其实是母亲喜。

“不是你说不看了？难留着我看？”

宋遥抬起：“你调查我家里人，调查得还真清楚。”

傅言：“不觉得。”

“坦白从宽？”宋遥被他这句话气笑了, “我说，你还真好意思说啊，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为了追求人所，过犹不及。

他当然不在意宋建林的那份, 但他在意季淑芸的。

傅言将两份资料拿走：“真不看了？”

“你……”宋遥被他这一番作震惊, “也不至于直接碎吧？”

傅言看向桌上被他动过的资料：“动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宋遥将档案合上。

傅言一转，直接将资料扔碎纸机。

更不知宋建林要把家装修成那副对称到死板的鬼样，是因为母亲喜对称整齐。

“更何况，我已经承诺过不再骗你，我调查过你和你的家人，主动告诉你，算我坦白从宽，你看怎么样？”

这些事宋建林从没跟他说过，他们本来就说不上几句好话，为了不吵架，总是刻意回避关于母亲的话题。

也不知宋建林决不砍院里的银杏树，是因为母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