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他不开，周韬也不敢开，就这样一直等到咖啡少了一半，傅言终于放咖啡，杯与杯托相碰，发一声轻响。

言语间的讽刺有如实质。

照片开始自动向后播放，每一张拍的都是那个叫周曜的男孩，他的一举一动被镜捕捉，揪女生发、对着男生拳打脚踢，撕坏同学的作业、打翻别人的杯，甚至是和老师争吵……

周曜是他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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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没顾及他的惊慌，依然眉目舒展地看着照片里的人：“这个孩叫周曜，实验二小的学生，小学四年级——可的一孩，不是吗？”

周韬冷汗刷地来了。

明明对方什么也没，他却莫名觉得心惊胆战，仅仅是和他对视，都有如芒在背的恐惧。

傅言接过平板，打开相册，随手划了几，便将平板放在茶几上，推给周韬。

周韬嗫嚅：“是，是……”

“哦，哦……”周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

是怎么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傅家家主见了面。

傅言唤助理：“小姜。”

周韬一个激灵，颤抖着说：“傅、傅总，您今天找我来是……？”

“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傅言抬，语调平和，“不是什么要事，你不用张，坐吧。”

姜助理上前，递来一台平板电脑。

周韬才沾到沙发，看到平板里的照片，整个人又弹了起来，他大惊失：“傅总，这？！”

无论他走到哪里，边都有“小弟”跟着，一群孩将他簇拥，众星捧月。

“其实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手别人的家务事，”傅言甚至没有听他说完，“只是因为这个季度，有个我一直很信任的员工在工作上频频错，给大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我念及他勤恳工作十几年，不忍心直接将他辞退，就去找他谈心，一问才知，原来他这段时间状态不佳的原因，是女儿在学校被欺负了。”

男孩趾气昂的神落在周韬中，映得他脸煞白。

傅言：“他和你得真像。”

修手指上平板，傅言将照片往后拨了一张，脸上惋惜的神：“可惜啊，这么可的孩，小小年纪却学会了霸凌同学、欺辱女生，还组建了小团，党同伐异，颇有大人家的少爷风范。”

周韬看向照片里被周曜欺负的女孩，明白了什么。

尽他依然不明白自己和家人究竟哪里惹到了傅家，发自心的恐惧却已经促使他开求饶：“对、对不起！都是我们对他疏于教了，我回去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