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再见。

大明山一路贺元就未好过，她恨透金都的人事，偏偏还梦见小时。等了大明寺，见了故人，她终于明白不安来自何。

贺元才晓得，阮三虽被圈在南城一个废王，上圣却未封死他的生机，允了他每年去大明山陪太皇太后过中秋。

大明山离南城不过两城之隔，这大抵才是太皇太后选择此清修的目的。

太皇太后一手抓着佛珠，一手拉着贺元，掉了几滴浑浊的泪：“哀家，可算盼来一个团圆。”

贺元面苍白的不行，听这也不禁烧红了脸。自明华告诉她勿扰了外祖母，她是礼到人未到，多年未见太皇太后，连阮三在此都不知晓。

太皇太后老了许多，还要那和事佬，又拉起阮三：“你们到底还是表兄妹，让哀家好好过一个中秋。”

贺元才未当场甩了鞭去。

“我脾气再坏，也没有运气坏，早知你在这。”贺元厌恶的看阮三，又移开。

她的以往看他一向是带着生着媚，如今只有憎恨。

阮三那双垂定定看来：“贺元，你能去哪，你当我不知晓，如今你不过是一个弃妇，你选的人不要你了。”

贺元听此猛地站起，她一哽，嘲讽声：“那你呢，阮三，你是个什么，一个弃，连你骂的贱都不如。”这音调又尖又细，听得贺元都陌生。

她说完，梢泛了红。

阮三像似听惯了此类话，连气都不生，依旧看着她。

“怎么会成了这样。”贺元喃喃，她闷得慌。

“是啊怎么这样。” 阮三也开了。

他们怎么会沦落至此，一个弃妇一个废王，而那贱却坐皇位。

他看贺元的颤抖，他晓得她要哭，她总是这么哭。

离中秋没几日，夜空早悬上了圆月，看上去真是圆满。此景此时，却是两人间最大的讽刺。

贺元没忍住，哭了来。她鞭，打在阮三上。她哭得丑，甚至是哀嚎，一张脸皱的不像话。

“都是你，是你害我。”

阮三没躲开，受了几鞭，偏偏还定：“我没错。”

贺元力气用在了哭，手上没使劲，这几鞭也只开了阮三的锦袍，现白的衫。

她哭着反驳他：“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