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半，突然收了声。没骂的词，他俩都晓得是什么，阮七终于变了脸，哼了一声丢开她。

她忙往跑，裙摆拖了一地，后又传来阮七的声音：“表你莫忘了，父皇免得是你家礼，可不是朝礼。”

而这是前朝，不是后。

贺元默不作声捡起鞭，勉跪。等礼毕抬，九重梯上空无一人，阮七早不知去了哪儿。

有阮七的默许，殿门开了锁。贺元回看缓缓被关上殿门的前殿，委屈不行。

9、宁国侯

随贺元的张嬷嬷与五桃在外等她许久，见她来，张嬷嬷又求她：“郡主，穆太妃怕是，您就去看看吧。”

穆太妃是太皇太后的侄女，明华的表妹，更是，阮三的母妃。好歹是“表姑姑”从小叫到大，贺元咬着最终还是去了。

昔日繁似锦的萃兰已颓唐潦倒，几座殿荒废大半。现今天泛黑，里一连烛火也未燃，只有几个女太监懒懒散散扫着地，见贺元更只是草草行礼。“郡主，您看这就是人心易变。”张嬷嬷摇了摇。

“怎么成这个样了。”贺元看向双竹殿。这儿是昔日阮三的居所，位于主殿一侧，如今竟似被火烧过。“这，婢不清楚。”张嬷嬷不是中之人，自然不晓得。

她们一行主殿，曾经的金碧辉煌只剩一个空架。有女嬷嬷迎来，都一副不耐之。听张嬷嬷了来意，嘴一撇：“穆太妃抱恙，哪里能见客。”“还不退！”有女声呵斥，见一个年的女走来，贺元认识她，她是穆太妃边的刘女官。

“郡主您请。”刘女官对她行礼，声平板，也无甚故人眷念。

到了殿，穆太妃正坐在椅上，似是准备用膳，她容比之以往果然憔悴不少，芳华不再。贺元有些尴尬的行礼，穆太妃神却不变，招她过来：“你今日可又是和三儿混玩了。”

这话如雷般惊天动地，贺元惊慌看向刘女官，女官神一黯：“殿走后，太妃便有些糊涂。”

“愣着甚，还不一起用膳。”穆太妃让贺元坐，贺元让女官备了碗筷来。

案桌摆的膳着实不堪，当年吃最为细的穆太妃用起来却面不改，贺元顺着她吃两只觉梗在嗓里咽不去。

穆太妃突然有些急躁：“三儿怎么还不回来。”刘女官忙：“殿还在太傅那呢。”“可又是耍作了文章，他为怎么这般惫懒。皇上前些日还夸那阮五！”穆太妃絮絮叨叨念着。

贺元好久未听过阮五的名字，她的舅舅嗣甚少，膝只有三四女。阮五是贤妃所，与阮三不过差几个月。因贤妃缘故，阮五不喜和他们玩耍，日也念书夜也读书，偏还几分心机，被贺元笑话是个暗里藏坏的书呆。

可这呆却莫名其妙死在了十六岁。他死后，贤妃疯了，阮三娶了别人，阮七了冷。

一切都不一样了。

“没呢，太傅夸他聪慧，说他懂事不顽了。”贺元咙一哽，捧着穆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