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觉得恒哥儿的这些事与他们要查的事并无太大关联，因此并未过于在意。

而苏珞浅始终不发一言。

苏珞浅不解抬眸，“什么意思？”

苏珞浅亦是伸手，回抱住他，声音颤，“四哥…”

疯狂。

在陆璟肆查到的消息中，朱恒父母不详，从五岁起便在江都以乞讨为生，后一戏园班主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

但他仍不甘于此。

再后来，他不敢再待在那戏园，便从江都一路南来到扬州，凭借着唱戏的技艺和还算不错的相，倒是成了个半大不小的角儿。

“嗯，四哥在。”

一旁的侍女跌跌撞撞爬起来，连忙收拾主厅里的残局。

苏珞浅终于在他怀里缓过神来，轻声问，“四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车帷裳放，车辚辚向前。

恒哥儿原名朱恒，江都人，又或者说，他甚至连自己是否真是江都人，都无法确认。

听她说完这话，苏珞浅便迫不及待地转，往门外走去，上了车。

他在戏园中学戏，与戏园家的女儿青梅竹，两人私定终生且未婚先，家大怒，扬言要找到这个诱拐她女儿理不容之事的人，并打断他的。

“我不…我不啊…”

承影警惕极，护在她周围。

如今恒哥儿自杀，且还表现一副对她一往的模样，为了不让苏珞浅心里有负担，陆璟肆便将事一五一十告诉她。

他囔囔自语，“是报应吧？是报应吧！”

自此，在那戏园里，他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恒哥儿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

适才在庄府主厅里，苏珞浅一脸淡然冷漠，那模样，真真与威厉慑人的陆璟肆有几分相似。

陆璟肆知她心中所想，心疼地将人搂得更。

陆璟肆于是将之前调查过的，关于恒哥儿的所有事都说给她听。

竟是用手中瓷片，割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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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没事了。”

“但恒哥儿也只能算是死有余辜，他的手上，并非清清白白。”

她那张白的脸上无任何波动，只藏在衣袖中的纤指攥起，用力得几乎要在掌心抠血痕。

庄菱在一旁，始终冷旁观，甚至在看到地上的血迹时，眉心蹙，一副嫌弃的模样。

然而她第一次见有人在她面前自刎，那画面始终在她脑海中盘旋，直到现在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话音一落，他间倏地迸一鲜红血迹。

陆璟肆在她额间落一吻，低声安抚着。

陆璟肆大手在她单薄的脊背上来回轻抚，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力适中地着，减缓她不安的绪。

须臾。

朱恒怕极了班主和家会找他的麻烦，无论那青梅如何恳求，他皆不肯松承认，最后睁睁看着她河殒命。

她抬手一挥，呵斥，“愣着什么，还不赶收拾好！”

后来，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他在另一位角儿的饮里了毒，害得他声音尽失，无法再登台。

“四哥在。”

“哈哈哈哈哈！”

苏珞浅脑袋埋在他颈窝，浅浅地呼着，像溺之人扒着浮木一般，汲取男人上清冽的气息，那是她心中安定的来源。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她侧过，抢在庄菱开之前声，“庄老板，想必您还需要料理诸多府事，今日周芙便不再打搅，改日再登门拜访。”

“今日在我府中闹这样的事，让周芙妹妹见笑了，改日再备厚礼赔罪。”

陆璟肆低吻了吻她的耳尖，“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大抵只有庄菱才清楚了。”

最后，又得他绝望自杀。

“哈哈哈哈哈…”

早已避开众人回到车上的陆璟肆将人抱怀里。

鲜血溅了主厅一地，有胆小的婢女已经吓得跌坐在地，抖成筛糠。

庄菱似是考虑了，扬起抹自认为温和友善的笑，“也好。”

见苏珞浅站在承影后，没有半分要看他的意思，恒哥儿倏地大笑起来。

但与他同一戏园里的，还有另一位角儿，彼时两人皆颇受追捧，但恒哥儿资历稍浅一些，一直被另外一人压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