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真来仙界之后，许久不曾见过纸。

姜真认真端详着这只兔，试图从它上看这位尊君想表达的义，但这么可的兔，怎么看都不像敲打她的意思。

姜真前这个到极致的仙人，容貌几乎到了一慑人的地步，眉不抬，任由她拉着祂的手，单单只是这样站着，就将世间一切压三分。

“你倾慕我？”

尊君派人把她带到了瑶池之外，却迟迟没有见她。

那人垂的几缕发丝，掠过她脸颊，姜真手指颤了一，不由自主地收，反应过来想要松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动不了了。

封家还没落魄时，封夫人看不上她这个不受的公主，更喜万千集于一的唐姝；

离是帝君，封离的母亲是王母娘娘，这不正好对上了，姜真意识地分门别类，没有半怀疑。

冷嘲讽、指责打压是她早已习惯的事，姜真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将那纸兔收好放了梳妆匣里，免得丢失落人。

可她手里这只兔，就是由一张白的纸折成，兔被折的圆可，两只耳朵竖立在，鼻是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粉的，活灵活现，也不像墨染的，可能是什么神通。

脸上冰冷的玉戒刺醒了她的迷惘，清楚地提醒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无论如何都是错。一个婆婆似乎很难对儿偏的那个女人生好，因此姜真觉得，尊君不待见她也是可以料到的。

……但她还是对尊君一好也没有。

在凝滞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尊君动了动手指，目光从她的睛抚过脸庞的廓，再到她握着与祂相叠的那只手。

带她来的仙人去禀报半天，回来只丢给她一只纸兔，便不再搭理她了。

果然。

尊君要与她谈谈。

这并不是夸张的受，而是实实在在的，来自力量的恐怖威压。

神仙们都用玉碟神识记录，除了个人好，没人会用笔墨纸砚这么麻烦的东西，她想写什么，还得特地去寻纸。

光是看着祂的睛神了片刻，姜真的背后就已经被冷汗浸，神智开始混，甚至灼烧疼痛起来。

兔的纸嘴张合着说这句话后，眨间又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可折纸，却让姜真前一秒还柔的眉逐渐淡来。

“姜真，莫逆天命。你与封离无未来之可能，留仙界，徒增痛苦。”

即便心里早有准备，这一番先礼后兵还是让她有些黯然。

正当她凝眉沉思的时候，那只兔的嘴动了动，发了僵死板，没有任何的声音。

令人意料的是，仿佛真的只是单纯的告知，仅此一次，尊君在敲打过她这次后，直到现在也没有再找过她，更没有想象中的麻烦。

封夫人是封离在凡间的母亲，封家的主母，当然——也不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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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的仙人讲完这些，才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双浅淡的灰瞳孔里，仿佛藏着永无止境的混沌渊，叫人无法看清。

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动弹不得，穿过寂寥的风，落在姜真膝盖上，两人之间只剩一片久的寂静。

姜真不自禁地对比了一封离两个娘的区别。

封家落魄了，封夫人就更恨她了，因为是她名义上的爹抄了封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