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焦灼让秦琅开门见山，什么废话也无。

宁姝看着少年夜里惴惴不安的脸，心中隐隐觉得也许他同自己想得一样。

见宁姝不说话，秦琅还以为是不愿意, 心的期盼与渴望促使着他试图去争取。

两人都愣住了，于黑夜中对望，四目之间犹如火星迸裂，一发不可收拾。

话说得这样正气凛然，然松开时，宁姝觉到自己的手背还是被有意识地挲了几，宁姝心里既动又好笑。

秦琅自然也受到了那抹别样的绪，但此刻容不得他为其窃喜，他中只有仅穿着中衣的少女。

“贺兰贵妃母势大, 整个盛京怕是能抵挡住的没有几家，我娘本就很喜你, 我也……”

起初，宁姝只是觉得到了一捧光，现在，猝不及防地被握住，宁姝就好像被包裹住，不忍挣开。

“若还是不放心，那便立个字据，我……”

“与我定亲。”

“什么……”

如愿以偿

“哎……”

秦琅见着了人，心里的不安终于消退了大半。

“听闻贺兰贵妃传唤了你父亲，不知是什么事？”

宁姝像是受惊了，当即就要将手撤回来，但被反应过来的秦琅一把回握住了。

于是乎，晚饭都没用完，秦琅便策来了宁家。

宁姝心中好笑, 面上却是不显，只正：“你先前不是也说了，我现在陷险境，你便是我最好的选择，我若是再无谓守，岂不是真要去给他当侧妃？”

宁姝的话印证了秦琅最坏的猜测，他怒骂了一声，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少女的声音不再是叱喝，反而带着来不及掩去的羞意。

良久，秦琅抬起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宁姝。

“你、你同意了？”

初冬的夜冷意十分明显, 甚至自窗渗来的风都有些刺骨。

“我这里有一个法，不知你愿不愿意……”

支摘窗, 少年两手撑在床沿, 一双凤目覆满了忱愫, 还有一丝隐约可见的忐忑。

说到这，秦琅罕见地难为了一, 话语顿了顿, 转而继续：“只要你说愿意, 我明日便过来聘, 你也不用担心后续, 待以后危机解除了, 你若是不愿，尽退了便是, 我绝不会勉。”

像是北风卷过又归于平静，一切尘埃落定。

这也正合了宁姝的心思，她眉一蹙，神思泛着愁绪：“她们母威胁我爹爹，要我去给他当侧妃，还要后日就给答复……”

“明日你来提亲吧。”

这一场及时雨太巧，宁姝差都以为她和秦琅心有灵犀了。

“快说。”

“来得及来得及，连夜都行！”

也许是知自己偷摸那两太明显，秦琅说完就从窗钻了去，也不回地了墙去。

大的惊喜, 秦琅有不切实际的梦幻，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宁姝刻意不去看秦琅那双灼灼如火的眸，语气不自然：“此事越快越好，就明日一日，你来得及吗？”

与这料峭冬夜不同的温，让人忍不住贪恋上片刻。

“没穿外袍就来了，怪不得手这么凉，快别说了，回床上躺着……”

“岂有此理！”

宁姝没有穿外袍，本该觉得寒意透骨才是，可此时此刻，她竟觉得心。

怨不得说十指连心，那一抹意，径直顺着指尖到了心间，让宁姝心田酥麻。

怕扰了宁家人清净，秦琅特地在东墙外守到了夜人静，万籁俱寂之时，才翻墙来。

虽不知到底说了什么，但秦琅猜测绝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很可能是一场灾祸，对他而言。

三皇唯一能跟宁家挂边的，便只有他对宁姝存着的那心思，如今贺兰贵妃悄悄将人召了去，八成是与宁姝有关，秦琅心里很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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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还想再说些保证的话, 耳畔就仿佛听到一阵仙音, 让他怔在了原地。

今夜父亲回来时，特地对他说了贺兰贵妃秘密传唤宁尚书一事。

像是大梦初醒，秦琅如捣蒜，眸中异彩连连。

兴奋驱使着少年转就要走，但却忘了他正钻在支摘窗里，猛地一回，嘭地一就撞在了窗上，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

见他后倾，宁姝意识扶了一把，本是想扶着胳膊，但奈何夜太重，胡间，宁姝握住的是秦琅的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是耗尽了秦琅浑的力气，待说完这四个字，他呼都微弱了起来，只剩一双璀璨的眸在宁姝面前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