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明澈的杏，他甚至想逃走。

但一刻，心里不可言说的愫和别扭顷刻间就被前的少女碾为了碎末。

“秦二公，我是让珠儿坐在这里，谁叫你了呀！”

说实话，宁姝此刻心里更多的是觉得逗趣，第一次觉得秦琅这狗东西竟然也有犯傻的时候，当真是引人发笑。

少女面孔之上的嘲和轻笑像是将他里里外外扒了个净，让秦琅那一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几乎暴在日。

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日罢了。

然尽如此，秦琅还是红了脖颈，也不知是气更多还是羞更多。

忽然，秦琅猛地站起，宁姝意识用团扇挡在了脸前，微微后仰着瞧他，一把团扇遮了大半的脸，只剩一双盈盈杏眸在外，其中似有惊惧。

就在妹几个都以为秦琅会恼羞成怒摔门而走时，他闷不吭声地换到了别的座，虽不挨着宁姝，但也算正对着她。

一时间雅间里都静了几分。

还是秦珂肚咕咕叫了几声，大家伙才想起她们还有饭菜没，遂破了这寂静气氛，招手让安静等待了半晌的酒楼伙计过来。

宁姝依着伙计的推荐，挑了几清淡味的菜，譬如炖、醋鱼、清的裹着橙丝吃的鱼脍还有些清炒的时蔬……

宁姝生于鱼米之乡，不似盛京人更吃面，在几人都了汤饼或者饼的时候，宁姝仍然是要了最钟的白米饭。

伙计手脚麻利地了楼，不片刻便一菜一菜地送了过来。

也许是知这群客人份的贵重，又或者是仙客楼的效率过。

窗外不时飘来琵琶与丝竹的声响，隐约间还有胡笳与筚篥的声音，满满的域外之音。

多了秦琅这个不速之客，妹几人都不像先前那般放得开了，尽秦琅自坐在那便一句话也没说，看着很是规矩。

宁姝倒不似秦家姑娘那般怵他，听见那靡靡之音，只觉得好奇：“外面好似有胡人的乐曲声……”

秦珠正咬着仙客楼有名的酥饼，听见宁姝发问，连忙咽嘴里的饼回：“当然，对面就有个胡姬酒肆，靠着外来的胡姬人揽客，生意可好呢！”

秦琅盯了那受宁姝喜最多的醋鱼半晌，佯装随意地伸筷过去，夹了一嘴里，当即皱了皱眉。

又酸又甜，味甚是奇怪，也不知她为何那么吃。

“胡姬酒肆？”

宁姝饶有兴趣地跟着重复了一句，探了探，似乎想越过窗窥见胡姬的貌风。

“扬州也有胡姬酒肆，但听闻还是盛京更胜一筹，若是能过去看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