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说。

“顺利，大家都特别好。”

可“向梁嘉聿证明”这件事，又让林知书懊恼。她为什么要向他证明自己对父亲的，好似自己的并非是真的。

电话里，梁嘉聿陷沉默。

梁嘉聿又问她是否了什么事。林知书把学术讨论会的信息发给了他。

梁嘉聿问她有另行安排回来的时间吗？林知书说还没有，之后再说吧。

一有空闲时间，林知书就在网上“恶补”课题组发的相关论文，好在christian随时提供帮助，为她解答所有不明白的。

ristian会给她一些理基础数据的工作，偶尔林知书遇到问题，christian也会给予专业的回答。

她目光在昏暗的街上逡巡，可是这里停靠的轿车实在太多。

心有千丝万缕复杂绪，但把信息发给梁嘉聿，像是证明自己并非是忘记了父亲、薄寡义，而是真的有更重要的事。

有风将她的发拂到面颊上，林知书却一动不动。

“是啊。”

林知书有时候想，这就是分离带来的“痛苦”。一个决定的产生并非只带来绝对的好。比如离开梁嘉聿，比如离开家乡。

但那时靠梁嘉聿获得的资源则不算，比如万通科技。

梁嘉聿声音也如常：“只是想打个电话告诉你，你父亲的墓地我已经请人打理过，并且送了。”

冥冥之中，她问：“梁嘉聿，你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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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冥冥之中她和父亲好的约定，但是临门一脚，她又反悔不会现。

袋里的手机却在这一刻响起。

梁嘉聿说：“是。”

外面起了小风，但是并不冷。

“……没有……”林知书却在此刻抬起。

林知书镇定的脚步在挪动中逐渐僵，而后停来。

“没有哭吗？”他却这样问。

不后悔不代表不会伤心。

十月初，林知书和christian以及整个团队一起飞去了华盛顿。她在离开前给梁嘉聿发了消息，说她另外有事，不能照约定回国。

林知书的声音如常，并没有更多的异样。

抵达华盛顿之后，林知书全程参与会议讨论。她在知识密度大的学术讨论中，再次受到了自己的无知与渺小。

“你好，梁嘉聿。有什么事吗？”

在重新走到明亮的酒店之前，林知书了脸上的泪。

“你在监视我吗？”

“谢谢你，梁嘉聿。”

但是christian却说，十月初他们团队要一起飞华盛顿参加一个学术讨论会，原本是打算带林知书一起去的。

但既已决定了一同来到华盛顿，林知书也不会后悔。

梁嘉聿：“是吗？”

梁嘉聿：“在华盛顿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日一直这样忙碌到九月，林知书在那天和christian说起她要在十月初回国一周，那一周她虽然还有几节课，但都可以在线上完成，所以只需要和christian打声招呼。

林知书却一个人安静地离开了酒店。

“只想看看我吗？那为什么又要打电话告诉我？”

梁嘉聿很久不再给她打电话，林知书没有走酒店，她站在门侧不远的影里接起了电话。

回去看望林暮是林知书很早之前就的决定。

晚上在酒店休息时，林知书也很少和他们一起外聚餐。她还有很多事要，当然，她也并没有那样轻松的心。

林知书在这样的模式里逐渐摸索到“独立自主”与“合理利用资源”的边界，靠自己获得的资源，是自己能力的一分，可以算作是独立。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林知书却摇：“不，不是重要的事，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华盛顿。”

林知书低，语气平淡：“有遗憾，但也还好。”

“心呢，没能回来看你爸爸。”

她没有走远，只穿越街去到对面的小酒吧。林知书付钱买了度数很低的酒，她坐在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喝完，然后安静地离开。

christian问她：“是很重要的事吗？如果是的话，就先忙你的事。”

林暮忌日那一天，课题组没有外聚餐活动。

“你好，小书。”

她其实心里应该早清楚这其中界限，只当时沉陷在梁嘉聿的温柔乡里，脑袋并不怎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