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林知书是什么样的林知书？”他明知故问。

他甚至不愿样，先看看别人的信件。

葬礼的事都是梁嘉聿一手办的，场地档、服务周到。他给林暮送了一束。

“如果是我，我会在第一个晚上就担心我自己。”

林知书想，梁嘉聿在见她第一时，就给她了定义。

梁嘉聿靠椅背，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知书。

林知书的心脏掉到地底上。

林知书汇报完毕，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桌沿。

和这样聪明的人说话，林知书觉得很轻松。

“自保本就是人类的天，法律允许的范围，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是天经地义。确定好自己后顾无忧，可以适当允许自己悲伤一会。我不知这事也给你带来这么大困扰。”

林暮对她很是放心，也就很愿意放手。逢年过节赶得上一起吃个饭，平常，实在是很难见到。

林知书懒得摆表面功夫。

上面第一行写：

“又或者说，我这个人好像天就不那么……重？”林知书自己也皱眉，“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爸爸去世后一周，我心里对自己的担忧大过了对他的悲伤。”

梁嘉聿很淡地笑了一声：“因人而异，我不觉得这有一个标准的答案。但是，小书，我想提醒你，没有人在审判你的悲伤和你对你父亲的。”

梁嘉聿，一旁服务员又要来上菜，梁嘉聿摆手让他们先停一停。

样貌继承她妈妈，漂亮得叫人挪不开。

玻璃窗上慢慢看不清外面的天，林知书从窗里看到模糊的自己。

“今年的谢信。”她说。

汽车一路向前开，雨势越来越大。

林知书望住他，脸上已不再凝重。

“有意思的林知书。”

手指沿着雪白信封的一边，将林知书的贺卡拆了来。

林知书机灵、外向，亲上的单薄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悲伤底。她轻而易举考年级前五，数学时常拿满分。

他在认真听她说话，林知书有了说去的底气。

梁嘉聿翻到最后，是一封来自林知书的信。

也好。

周日的葬礼，人来的并不多。

她记不太起关于母亲的事了，但是她记得很多和林暮的记忆。

之前亲戚朋友闹一闹，谁也不愿再来。

他不是父亲那样的人，他是会说“有意思”的梁嘉聿，他是会给她一百万的梁嘉聿，他是她会想要靠近的梁嘉聿。

“我爸爸葬礼之后，我会变成原来的林知书。”

“是有不恰当。”梁嘉聿说。

“好。”

梁嘉聿低，看见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亲人去世，悲伤一周是合适的度吗？”林知书又问。

他话语像是上好的厨师刀，沿着林知书的手，三两找到她慌张的心脏。

梁嘉聿打完工作电话，林知书转过来。

“走了。”他说。

家里生意忙，他们平常并不总能见到。

梁嘉聿给她撑了一把伞。

结束的时候，天上飘起了密密的雨丝，林知书没有打伞，任由微凉的雨丝落在她的脸庞上。

林知书不可思议地抬起。

回程是司机开车，梁嘉聿是真了在南市常住的打算，房、chole，还有司机，通通带了过来。但梁嘉聿也有提到，他会时常在国飞，因为酒店分布在全国各地。

可她何尝不是在第一时也给他了定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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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聿笑起来，“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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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夹打开，先是三封林知书昨天说过的别人寄来的信件。

林知书试图再想一些的节，但好像，也就是这些笼统的、漂浮的关于林暮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