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易顺问了一句：“对了，我想问你，神明死后他的祝福还有用吗？”

“但你要是再努力一……”封尽再次侧看向了易，他暗金眸里涌动的是一些不甚分明的绪。

而接来的近一个月时间, 他又借由七枚神格陆续观测到了七不同的结局。

“哈，这算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过了半响，易才想起自己最初这么的目的，于是他转对封尽：

“只要我够，我想当人就当人，想成神就成神。”

而那一夜, 他借由神格看到的是劫后余生、阖家团圆的场景, 一个标准的喜剧结局。

“回我问问极哥。”说完这句话后，封尽看着重回璀璨的星空：“死后的事我不在乎。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灾神的祝福就绝对不会失效。”

等到他和封尽从荒星回来后, 他也毫不拖沓地直接使用了其中一枚。

这样的神明他当然有所憧憬，却实在没什么敬畏之心。

有幸存一人的, 有半数存活的，有失踪的，有自救的……看到最后，无论是最初如梦似幻的狂喜还是后来无法言说的哀恸，都随着反反复复的结局逐渐褪去, 变成了一始终不曾消失的沉默。

“你是有多怕我最后打不过你，才给了这样的祝福。”

许久许久，久到易打算让对方撕裂空间带他回去时，他才听见一句来自封尽的、模糊在夜风和狂沙中的低语。

也许封尽过往踏足的那些宇宙都对神明抱有崇幻想。但于易而言，降临于此的诸神和其他智慧生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更。

那我得努力到什么程度？易没理会封尽似真似假的嘲，念及对方先前闭目养神时的死寂，最终叹了气：“在此之前，还是你先努力一活去吧。”

封尽的视线从易拉弓的那只手转到刚才大放狂言的嘴上，最后他移开惰怠地回了句：

“但你要是再努力一，得我死都放不你，留在你上的灾厄神力说不定会残留到地老天荒？”

至于众人中的“神明”一词更像是弱者对者的礼赞。

他是日月同存（二）

“不知。”

易自认自己谎话连篇, 但也没夸张到句句谎言的程度。

那一刹那易本意识不到自己是什么表。有那一瞬间, 他甚至荒谬地觉得自己是在笑着的。

封尽闻言难得没有再嗤笑讽刺些什么。

但这却仅仅只是开始。

比起神明这个称号，他更在意的从来都是力量本。

将弓递还给封尽后，易注视着脚看不丝毫被毁痕迹的荒漠，玩笑似地开：

——他说的是：“我试试。”

你我都走在悬崖峭边缘，如果能生，谁愿赌死？

“对我来说，就是，弱就是弱，和是人是神毫无关系。”

因为这些年来喜剧总是离他太过遥远, 这样的悲剧收场反而更符合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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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一切的灾厄都对他不起效果。这哪里是在放，这已经是在放海了。

所以从封尽那攥取到勇气的当夜，他就在整理百枚神格的同时，将那些有可能让他得知当年海啸结局的神格给挑了来。

当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隔天再次使用另一神格一步确认结局时，看到的却是海啸滔天全军覆没的场面。

易不清楚封尽过去经历了什么，他也没有评判别人的念，他不过就是借这一箭如实说自己的想法罢了。

神明的祝福本就一生一次，稀少至极。封尽偶然听说过的寥寥几个收到祝福的家伙，也没有一个活得比神明本更久的，他自己又向来对这些事漠不关心，所以还真不清楚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