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句话的时间，封尽就已然窥见了一分未来的、独属于易的盛景。

封尽不是听不易话语里存在着很大程度的假设，但他也听得，只要易狠得心，这所有的假设皆可能成真。

也许并非恰巧。

“小崽，你知在重力之神的副本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即便是如今居首座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极哥，在易离去前也一定会开给自己领域的坐标。

那个声音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极低极缓地报了一个坐标。

显而易见，那是封极私人领域的坐标。

那个玩家看着倒还算年轻, 偏偏一毫无生机的白发, 而那掩在发的神也如死般不见波澜。随后易就见对方停在了他三步外的位置, 对着他自报家门：

如果以易所说的方式来运用时间神力，那么在那一千秒，他近乎拥有了造主般的权柄。

他早就说过了，在场的所有神明，没有一个会拒绝易。

这是他活了上万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从这样的角度来解析神明的力量。

“我厌恶岩浆，厌恶火焰，但我当时在想……”说着，他的指腹从易的脖颈移到了易的角，“死在岩浆烈火里，死在你那样的箭矢，好像也不错。”

在封极低语般地给了坐标后, 易注意到自己的游戏面板再度发生变化，最终生成了一段完整的任务介绍。

也是自那时起，他就期待起了这个人类成到巅峰时、彻彻底底燃烧的那一刹那。

就在他大致扫了面板一还未细究时，斜对角的一个玩家却突然朝他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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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就这一分罢了，竟然如星火燎原般，连他埋的求生都缓缓燃。

封尽说完后扫了一易不带半汽的衣服，又瞥了神座上仍旧闭着双的极哥，然后嗤笑了一声离开了这个宴会厅。

“第七天来我的领地，我给你祝福。”

“小崽，我改主意了。”灾神的嗓音冰凉而压抑，与之截然不同的是他在易的指腹透的愈来愈的温，以及那暗金底徘徊着的、如同余烬般似燃非燃的火光。

事实也的确如此。

即便是脑里本没有祝福他人这个概念的自己，到来本没有除允诺外的第二个选项。

即便是以暴烈著称的海神沃忒，嘴上说尽了威胁之语，却从至尾没让海和暴雨沾易分毫。

不可见的原方面，哪怕再位的神明都同样防不胜防。

就像现在一样——他的睛又在燃烧了。

无须等待十年，无须等待百年。

他是夜（十三）

“因为你当时，就像是在燃烧一样。”那样执拗着追逐着什么的度，只一瞬间，就将他的满腔烦躁满冷意烧得净净。

易虽然没有真正见过这位排行榜第三的玩家，但他曾经听过苟延残的声音, 也稍微了解过对方的一些事。所以当那家伙开的一刹那, 他基本就确认了对方的份。

在易撤掉幻觉神格的能力后，他的目光再一次从台阶上的那些主神上掠过，以此确认刚才是否有人关注他与封尽的谈话。

而当他的视线从最末划到首位时，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幸运之神恰巧睁开了。

许久许久，神晦涩的封尽终于开：

果然是他。

“苟延残, 真名弗莱。”

易和封极那双荒芜冷寂的骤然对视了一瞬，然后隔着半个嘈杂的宴会厅，他听到了一个低哑却清晰得过分的声音。

于是自那时起，他就注意到了易。

无论如何，他都想亲看看这个小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