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回过神来的封尽才嗓音沙哑地说了这句话来。

“在那些副本里，他又何止是在写书。”

封极闭目回忆着易的那些副本经历，言语间的笑意愈发明显起来。

“第一个副本，他终结世。”

“第二个副本，他缔造盛世。”

“第三个副本，他造福后世。”

“而那分别对应着过去、现在与未来。”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所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锲而不舍地对着时间表白。”

所以易得到了与时间有关的称号，也唯有易得到了与时间有关的称号。

“这况，纵使是时间这样的神格，也无法不对他偏几分吧。”

说到这里时，封极那冷到骨里的暗金眸里似是染上了些许晦暗不明的意味。而他那低缓嗓音中的兴致已然昭然若揭起来。

“真是有趣啊……”

“那时候他明明不知晓神明的存在，他甚至对如何成神、如何获得神格这些事全都一无所知。哪怕他再怎么想象力丰富，他最多也就是对这个游戏源自于神明之事，有着几分毫无理可言的猜测罢了。”

“但仅仅只是为了那么一个希望渺茫的猜测，他就可以到这地步，并且忍受着副本里的一次次死亡。有时候即便是我都有些看不懂，他究竟为什么会如此得野心。”

“你知我在看他通关副本时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他的每一场副本都在无声而直白地重复着他的野心。”

“他几乎是在呼啸着宣告——我会成神。”

“我一定会成为时间之神！”

“执拗到这地步，该说他是过于笨拙，还是太过聪明了？”

无论是哪一，那个人类看上去都有些可过就是了。

这还是封尽一次听到封极骤然说如此多的话，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位兄挥去了那冷漠而游刃有余的态度，真真切切地垂注视着一个人类。

封尽很清楚，最初成神时，极哥想要的神格本就不是什么幸运，而是时间。

然而封极却并没有得到时间神格。

他甚至连那枚神格的影都没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