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仅仅只是听了对方言语里对神灵的怨愤之意而已。

他们妖那边讲究弱胜者为王，对于人族的喜怒哀乐向来漠不关心。

然而今日当它有了耐心、仔细听清了这个小崽所说的话后，它才发现，无论是悲哀愤怒凄怆还是绝望，这样的绪，人类与妖之间或许也是共通的。

而它当时，似乎也太看轻了这个小崽。

“我生之初为盛世，我生之后妖起。1”

就像龙先前说的那样，他对人族的诗词歌赋确实并不怎么了解。事实上要它这么一个妖去了解这事，未免也有太难为他了一些。

只是当时它本没将易看在里，也完全听不去这个小崽的话，所以它也就没注意这家伙忍着呜咽与哀嚎到底说了些什么。

随后他就这么笑着说起了或许会使这个世界的人族惊愕非常的话来：

虽然这一次他的手上并没有当初的那支箭矢，但易倒是觉得，今日这场舞的落幕或许会比上次还要人意料一些。

它还记得当时易家的人死命护着岩浆上的那个小崽。

“天不仁兮降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2”

日（九）

此时这场舞已经近乎结束，他那掌控重力的能力也只剩了两分三十二秒。

而在这算不上有多远的距离，早在这龙神转为警惕的时候，易便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忌惮之意。

只听此时此刻易站在岩浆上，于起舞的同时一字一顿地继续说：

即便这份忌惮之意并非是冲着他来的，但这对于他接来的计划终究还是有所影响。

光是这一，就已经足够可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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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他那是求生之舞，而这次他不求生，也不求死。

当时龙只觉得这个小崽真的是懦弱到不行。自己族人死了非但不去埋怨自己的弱小，反而开始怨天怨地怨神灵。

大抵是龙糙厚的缘故，它本就不怕岩浆的温度，所以此时它直接停在了离易大约十米开外的地方。

原先对人族关于易受神灵庇佑的传说还有些将信将疑的龙，这一瞬间也不禁起了些许警惕之心。

说到这里，易略微顿了一。

而就在它和其他妖撤退的时候，听力远比人类要好得多的它确实听到易面无表地着泪开了。

想到这里，易懒懒散散地抬看了一圈周围，随后他的视线再度落到了那龙上。

这还不够可笑吗？

毕竟说不定，那千年未曾世的神灵还真有可能现在此地。

等到那龙察觉到了易的视线、然后顺势看过来时，立于岩浆上的易突然以一低缓而莫名沙哑的嗓音开：

“我怨神兮神

当然，它之所以没离太远，也可能是因为它怕易跑了。

“我不负天兮天殛我霹雳，我不负地兮地予我无依。3”

等到那些家伙终于死的差不多了后，人族的援军看着也快到了，以至于它们只好放弃了全灭这个家族的念，选择了就此撤退。

——他求的是人族盛世，荣光再现。

而它之前说的曾听到易说对神灵不敬之言的事基本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