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策回过神，看到的就是这样期盼的神。

他敛去了多余的绪，滴不漏地回绝：“抱歉，晚上有事。”

原本林知遇应该识趣地顺着台阶，表达遗憾或者次再邀约——就像之前发生过的无数次那样。

但宁策最后还是没有改变他的决定——能不能承受住压力是演员自己的事，他只负责给予机会，如果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换一个人也未尝不可。

“……”

该理的工作已经完了，还能有什么事呢。

甚至连冯哥私底都来跟他商量，说第一戏就让林知遇挑大梁，会不会给小孩儿的压力太大了。

或许是氛围如此，至少在这一刻，林知遇能清晰地听到膛鼓噪的心声。

林知遇怔愣了片刻，一瞬睛就明亮了起来，像是某得到了褒奖的小动。

新人演员容易遇到的困难他一个不落地碰上了，台词不自然就每天找表演老师练习，接不住乔清的戏就私底找她请教和对词。

那些主人自以为秘而不宣的意就涂抹在白纸上，亮得晃。

令人惊讶的是，林知遇竟然一声不吭地扛来了。

偶像撑不起荧屏上的角，也有人猜测这片是不是宁策为了捧工作室新签的艺人拍的，所以质量好坏不问。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在他面前，林知遇的心思永远如同一张白纸一样好懂。

从最开始的每一条戏都要被宁策卡，到后来在镜前游刃有余，甚至能超常发挥。他的步整个剧组的人都有目共睹。

他想了一想，终于定决心，一咬牙说了准备了一个午的话：“宁哥，你陪我跑了这么远还没吃饭吧？我订了市中心一个餐厅，据说的都是地的海城菜……坐在落地窗前还能看到江景，私密也不错。”

“……”

他饱期待地问：“所以，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乔清有一回就跟他慨，说你哪儿找来这么乖的一小孩儿，天赋不够就靠努力补上，久去，以后肯定有的时候。

小孩儿大概有张，两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语无次的，还偷望他的表，生怕从上面瞧一儿拒绝的神。

天渐渐暗了去，路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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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导的苛刻程度，这已经是一句难得的赞赏。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个婉拒的托词，给足了双方面。

夜晚好像为沐浴其中的一切人都披了一层朦胧的光。他悄悄侧过脸看宁策，对方似乎在走神想别的事，眉目舒展，薄微微抿着，从这个角度看，甚至显得几分恬淡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