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策一哂，没有反驳他。

段承则被他噎了一，神不大好看。

但他们本质是一样的人，有能力有野心，站在同样的位置，看到的是同样的前程与愿景。

但宁导这回似乎打定了主意要保持低调，什么多余的表都没有，像一朵尽心尽责的镶边。

赵屏的话一如既往的少，两人虽然很久没见，信息和电话上的联系却一直保持着，因此只是简单问了两句宁策的近况。

他看着台上的人，难得心平气和地没有想任何东西，只是忽然间回忆起来——他拿银狮奖的最佳导演，好像也是在这个年纪。

秦奂说完，全场静寂了几秒。

旁人听这话可能觉得莫名其妙，只有知人才知里满满的调侃意味。

主办方把他的位置安排在了中间，左边是同为导演的赵屏，右边是作为制片人代表的段承则。

岁月行到此刻，好像突然打了个转，让今夕与往昔相重合。

虽然这次的电影论坛号称是邀请了所有知名电影人，但是影视这个圈其实很小，至少会场里放望去，有一半都是熟人。

《锦堂》连着拿了三个奖项，赵屏代表剧组上去领奖致辞，期间一直有摄像往这边扫，大约是想拍宁策的反应。

段承则等他们聊完了，才转过来揶揄：“看来国外的野野草还是没有国香啊，宁导。”

—

唯有秦奂接过话筒，说了那两句堪称大胆的言之后，他的底才现了些许复杂的神，像是不赞同他的年轻气盛，在这样的场合胆大妄言，又隐隐浮现几分赞赏。

他最后拍了拍宁策的肩，意味：“那就期待你的《夏夜之梦》了。”

嘈杂中，段承则笑眯眯地看着台上冒着金光的摇钱树，转压低了声：“还是年轻人大有可为啊，你说是吧宁导？”

这一，实在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从会场来之后，赵屏问宁策，要不要和剧组一起吃个饭。

宁策原本在理袖，听到这句话，挑了眉，面不改地回敬：“那可不如段总，家都香到外边去了。”

宁策早不记得他在颁奖典礼上发过什么言，那时的他刚摆脱盛家的影，事业初有起，远没有现在的秦奂张扬，即使拿了奖，大约也是中规中矩地谢了师兄和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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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词，何况主席这在圈里摸爬打几十年的老狐狸。

很好，宁策还是那个宁策，三年过去都不带变的。

“……”

随后，段承则带鼓掌，掌声才从会场的四面八方响起来。

这话不好接，宁策笑了一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