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危楼》被拖到现在才上映，说明签这份合同的人，最开始就没打算让宁策全而退。”

幼时的宁策对戏曲兴趣一般，对宁皎的也十分复杂，这些年午夜梦回的时候，却时常梦见她在台上的样。梦见她穿一伶仃的白衣，魂灵似的，中念着那些绉绉的词。

剧场里昏暗着，只留一扇苍冷的月光，照着坐席上一个孤零零聆听的影。

人在梦里总是荒诞又无逻辑的。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独一人坐在剧院的角落里，看母亲在台上唱戏。

这事儿毕竟和宁策的家境一类无关要的小事不一样，当时的知人就寥寥几个。他不确定他这厢坦白了，他哥会不会揍他。

但秦奂现在没心惯着他，撑着桌面俯，沉声问：

但今天似乎与往日不同，宁皎和那个不知名的听众消失后，戏台的灯光却陡然亮起来，他在刺目的光线里睁，却发现盛装打扮、立于台上的成了他自己。数不尽模糊的面孔在剧院的坐席上注视他，对他指指，对他评论足。

最近晚上，宁策都休息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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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事我不关心，我只想知——他回国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皎单独带他的时间很少，她是个对艺术以外的事都不上心的人，对宁策没什么，或者说，她全的疯癫与痴迷已经投注到了某个人上，再匀不一分一毫给宁策。

一来两个人一起睡久了，少了个人在后抱着他的腰，怎么都扯不开，他还有不习惯。二来最近需要他劳心的事多，每晚闭上都是铺天盖地的杂想法，即使在睡梦里也压得他不上气。

母俩为数不多的相都是在剧院，没有演的时候，宁皎会一个人在台上练习，让宁策在旁边待着。她唱得最好的是牡丹亭，因此多数时候都是一清凌凌的闺门旦扮相，唱起词来的时候，简直像变了个人，里灼亮的绪生动炽烈，像一支烈燃烧着的蜡烛。

这一晚将近凌晨，他才迷迷糊糊地陷睡眠，不多久就被沉闷的梦境魇住了。

剧院被提前清了场，非常非常偶尔的时候，会有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侧门来，在最后一排的边上安静地坐一会儿，听她唱完游园惊梦那一再离开。

但他从未跟宁皎谈过，就像宁皎从来不会停看他一。

秦奂也发现了，这小孩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小动作就会特别多，摆明了的心虚。

“……”

凌奕不说话了，放在桌的手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宁策冷旁观着，知这场为一人表演的戏曲不久就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