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太太的怒吼，村里人都沉默了。

她怒声吼：“就算我大孙一辈只能是个童生，你们也没资格请我们家昭儿当先生！我家昭儿天赋异禀，南府书院的山上亲说过，会一举中秀才，然后一举中举人，最后当官老爷！你们谁都不让我们程家的大孙亲自教读书写字！”

程昭没有看不起他们，但是程老太太话语里全是鄙夷轻视，而他们无力反驳。

这不是啥有光彩的事，反正也能解决，自然是知的人越少越好。

程昭选择留

他们家大孙被南府书院开除的事，除了他们自家人，就只有程家村的里正和族知。

“这话啥意思，我咋听不懂？”

虽然程昭考不上秀才了，但他还是童生，大河村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过。

程弯弯笑起来：“从我留你的第一天，我就知你无缘院试，二姑当然希望你一直留。”

他们这个希望，简直是奢望。

他必须要跟所有人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自从来大河村之后，这里的每个人都会用尊敬崇拜的神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圣人。

她看向这个侄儿，神清明，背脊直，无论村民议论什么，他都坦然受之。

事实上，他早就没了这个资格。

“秀不秀才的有啥关系

哪怕是村里多嘴的妇人、混不吝的无赖、或是偷懒耍的混混，这些人看到他都会避着走。

而且这段时间和程昭相，村里人刻的认识到，他们和读书人之间隔了无数山，他们这辈已经注定了，一能看到，却希望，自己的孩孙能像程昭一样，不求考上童生秀才，但求能识字能读书，耳濡目染之，希望能养一些读书人的气质。

“昭儿！”

她着实没想到程昭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公开这件事。

这样的心，以后必有大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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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的目光环视走过来看闹的村民。

程昭抿了，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以后不能再考秀才，若是二姑和大河村还需要我，我自然是留。”

“程家村的人不是说他们村要第二个秀才老爷了吗？”

村里其他人立即跟着附和。

“啥？！”

“程昭是个成年人，他走还是留，让他自己决定吧。”程弯弯淡声开，“昭儿，你自己说吧。”

程老太太一把捂住了大孙的嘴。

“程昭说他不能再院试，意思应该是不能去湖州赶考了吧，连赶考都去不成，哪能中秀才？”

“我连束脩费都了，自然希望程童生能教我孙读书认字。”

人，咋能在这地方受苦，咱们有啥事儿回家说。”

“程童生，我们也希望你留。”

程昭缓声开：“我已经读不成了，我不再是什么读书人。”

“我因为某些原因被南府书院开除，失去了院试的资格，也就是说，我这辈都只能是个童生。”

村民们愿意将自己的孩送来读书认字，是因为他是读书人，是因为信他能考中秀才。

程老太太脸铁青。

程弯弯家院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知读书人的份在这个没有读书人的村里非常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