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太有伤。

是啊，以前她不住老大媳妇，现在老大媳妇有本事了，她怕是更加不住。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一把年纪了，这么多什么。

不多时，赵四带着赵铁飞快的回家。

这会儿太刚刚落山，村里还有余晖，后院在烧，屋里被火光照着，很是亮堂。

赵铁很喜这觉，将自己学会的东西，传授给其他人，好像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他一张脸在火光的映衬红扑扑的，摇晃脑的：“今天我要教的容是，苟不教，乃迁。”

“苟不教，乃迁。”

所有人跟着一起读一遍。

赵四充分发挥不懂就问的神：“铁哥，这句话是啥意思？”

赵铁抓耳挠腮，咳了咳开：“苟不教，狗不叫，狗狗不叫，那就是不乖，意思是说，一只狗如果不乖乖看家护院的话，就会被主人扔去……”

屋外的狗合叫了几声。

大黑：“汪汪汪！”

小黑：“呜呜呜！”

程弯弯：“……”

真是误人弟，误人弟啊。

她看了一程昭。

程昭站在院门，负手而立，正欣赏村庄的残晚霞，听到赵铁的话，他一个趔趄差摔地上。

他第一次知，这句话还能这么理解。

他是个古板的学生，读了多年书，这么荒唐的解释，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他抬步，走了去。

和大表哥一起睡

屋里燃着火把。

火光照亮了小小的堂屋。

矮桌边上，坐着好几个人，有程弯弯，有四个小，就连里屋的吴慧娘也微微坐起了，认真听着铁讲课。

赵铁摇晃脑：“……连狗都要听话，我们人就更加要听话了……”

“咳咳！”

程昭站在门，用力咳嗽了一，打断了赵铁的讲课。

他淡声开：“苟不教，乃迁，苟不是小狗的狗，而是如果假使的意思，这句诗是说，如果孩不好好教育，善良的格就会慢慢变坏。”

程弯弯看着他。

她没从他脸上看到任何鄙夷和轻视之意，有的只是专注和严肃。

她看到程昭站在了矮桌边上，手沾了一碗里的，在桌上写这句话：苟不教，乃迁。

赵四瞪大睛：“大表哥，你的字好漂亮。”

他蹬蹬蹬跑到里屋，将家里唯一一本珍贵的书拿来：“大表哥的字和书上的一模一样。”

程昭愣了一，这不是他给德和堂抄的书么，怎么会在二姑家中？

程弯弯开：“这是书店老板推荐的启蒙书，我也是想让孩们多读书，读书能变聪明，是这个理儿吧？”

程昭：“读书能使人明智明理，古人云，活到老学到老，哪怕是田耕地，多认字总归没错。”

赵铁开问：“后面一句是教之，柜里钻，这句诗是啥意思呢？”

全村就他文化平最，他不懂的东西，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必须抓住这次机会问清楚。

“是教之，贵以专。”程昭嘴角带着一丝笑，“为了让人不改变本，最重要的方法，就是一定要专心致志的教育。”

他仿佛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老秀才把他放在膝盖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

他才四岁的时候，就已经熟读《三字经》了，老秀才说他有读书的天赋，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可他现在呢，连院试都无法参加，何谈大作为。

赵铁需要问的东西还多，他问一句，程昭答一句，边上四个孩一脸懵的听着，没办法，他们的平太差了，压就听不懂程昭在说什么。

赵四以前是很讨厌程家人的，但在这一刻，他仰看着程昭念诗，底现了一丝崇拜，如果他也能像大表哥这么厉害就好了……

学习三字经太久，今晚的算术课就取消了。

程弯弯从柜里摸一个递过去：“铁，拿好，别摔碎了。”

赵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他一直觉得自己学的多的，现在才知，原来他学的很多东西都是错的。

他将郑重的递给程昭：“程表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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