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听了这话，垂睫。

纪黎听着耳畔熟悉的声音，心底有些麻木。

押她回京，这人心底怕是早有决断了吧。

“你与那些莽武夫同吃同住，肌肤之亲确实有罪”

纪黎睫微颤，许久不语，可对面的人好似一定要她答话才肯继续。

“臣妾罪该万死，可纪家无罪。”她不躲也不闪与他对望。

抬手间衣摆略过，她只觉得格外冷，扫过的风好似直直地往人骨里钻。

“怎么？被我说中了。”谢允丞嘲讽。

上的人似乎被这话逗笑了，搁朱笔，一步步走台阶。

“你可知罪？”上那人平静地问。

男人上的龙涎香气四溢开来，避无可避。

而后，抬起了她的——

她脆歇了力气，顺着对方。

“知罪？”男人指腹使了力，她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纪黎不知。

不然听了这晦气话，怕是会当场吐来。

“陛说笑了。”她有些恹恹。

纪黎跪了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妾纪黎，参见陛。”冰冷的盔甲于地面，后的朱殿门快速地合拢了。

到纪黎过于低的温，谢允丞有些怔愣。

短靴碾地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声又一声。

“是。”她。

“可是，知又如何？”

将死之人，说话都带着一疯劲儿，“可没有人还有心思陪您玩这些替游戏。”

引路的人打开殿门，躬退。

谢允丞敛了神，顺势揽过纪黎的腰，语气极慢，“你刚刚说纪家无罪”

谢允丞俯，静静注视着前的人。

新皇登基后一反旧态暴成，本就被朝臣所诟病，而今其妃又私自奔赴前线，意图为叛贼平反。

但只是一瞬，这些绪就被迅速掩盖了过去。

她已是累极，知晓皇命已定，说的话都带着鱼死网破的意味。

纪黎目光一凝，立刻抬起，“陛！”

等纪黎回过神来，谢允丞已然走到了她跟前。

新皇会怎么对待这类站错队又执迷不悔的人？

“臣妾不懂您的意思。”

故而她只是打起神：“臣妾知罪。”

她或许从来未曾看清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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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黎察觉到他的视线投注，也未抬，“陛。”

殿极静，唯有上首那人沙沙的写字声。

暗自使力想挣开，一瞬却被那只手禁锢地更。

谢允丞见她不答，手加重了力，掰过她的脸，“妃风采不减当年，难怪禁军统领都肯帮你奉违啊。”

快两日没有，纪黎此时却只觉得庆幸。

整整九年的枕边人。

盯着这张酷似他早早逝去的心上人的脸。

盯着她因久未而虚弱的形，盯着她一脸定的模样。

她剩的半截话被隐没掉，目光仍是地盯着谢允丞。

上的冷意如有实质，好似在冰窟一般。

心底的烦闷如野草般疯，两两相望，只余漠然。

谢允丞这才继续，“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