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心加快了许多。还记得，陈广莉说过，“发是女生的命”，她的亮黑发还在，但她的人不在了，两者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不分离了。我抱着陈广莉落到地面，渔霏和杜莱优立刻上前帮了一把。地上已经铺好一张印有柯基图案的蓝被，显然李鸿明是有挑选过的，这是他的一份无声的心意。包裹好陈广莉后，我看了看悬吊在半空中的晾衣绳，说：“谁能给我找把剪刀来。”话刚，杜莱优就把一把剪刀递了过来。在她的眸里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把晾衣绳绞了来，扔到外面存放垃圾的地方。该的都了，现在又回到原先的问题——陈广莉怎么理。大家没有看向王浩华，一致看向了杜莱优。杜莱优没有多余的思考，直接说：“在楼烧了吧，一楼存放的汽油都没有动过，量足够。”“就地烧？”吕娟问。“楼的塔是不锈钢材质，上面的开可以放尸去，就在那里面烧吧。”王浩华替杜莱优回。杜莱优，“还愣着什么。照这个方案找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厉声，人群纷纷应允并作鸟兽散。人群走得太彻底了，只留我和陈广莉在原地。无法，壮着胆，我笨手笨脚地将陈广莉扛起，迈着晃晃悠悠的步伐，一步一步要往楼上去。离得远远的就看见周昌明、钱建峰等人聚在楼梯那不知在说着什么密话，他们看着我，我没理他们，穿过他们继续往楼上走。天台，楼梯间，有几人把已多日无肚的塔，一个圆形储罐拆了来，杜莱优吩咐他们把罐打横，然后多打几个通风的。等他们完事了，我就将陈广莉从唯一的开推去，里面的空间很大，仿佛一个大的金属棺材，陈广莉能在里面“舒服”地躺着。打的几个孔透光亮，照在被图案上，黄的柯基图像好像活了，正睁着睛注视着我，我一惊，碰碰撞撞地来。平复心，陆陆续续看到有人提着一些汽油和木之类的木材上来，他们依次往罐中添加这些助燃的料。等所有东西准备完毕，人也基本上到齐——包括窝在天台大门那边没有过来的周昌明和钱建峰他们，焚烧前，吕娟提议办一个小型葬礼，风格由她自创。她走到罐前，中念念有词，声音很小，听不清念的是什么，只依稀听到一句：当世人给予我怜悯，我也施怜悯于世人。念完后，她把一些自己折的千纸鹤丢到储罐中，接着又向王浩华示意。王浩华意会，挥手叫人上前火。“呼”的一声，天台的这一隅升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火光中我好像看到陈广莉的脸，没有表，她的嘴在动，似在说：或许只有烂掉的人才能更快地在这环境生存。尸焚烧时产生的气非常古怪，闻着只让人恶心，大家都退到远离储罐的地方。亮银表面的罐被烧得焦黑，不时地见到有不明的滴落来。人群中有人接耳。“能把尸烧彻底吗？”“骨估计烧不成灰。”“再添汽油吧。”…………我听得厌烦，走到角落，易天也跟着我走过来。他说：“周昌明这些人要怎么理。以前他们借着家里有钱就耀武扬威，到了如今环境，他们原本的优势没有了，他们还敢飞扬跋扈，实在可恨。这个世界怎么如此不公，品行差的往往家境好，生活无忧，品行好的就只能靠自己打拼，有时候还要被着歌颂苦难。”“我不知。”我没有心和他讨论去。“这些人不理，随时都会危害到除他们以外的每一个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不知。”我继续敷衍地回他。易天到即止，没有继续说去，他本质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心中的怨气，至于他心中的想法，他是成年人，自有其自的一法。他了我的肩膀走开了。易天走了，李末替补上来。他说：“人生来丑陋，没有法律和德的约束，人还能自称为‘人’多久。”他又说：“人是无法互相理解的。这艘孤船上的人们要怎样将关系维持去，又要将方向把控去何方？……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孤船”？这名词让我想起一件诡异的真实事件。没等我问清楚“孤船”的意思，李末就自己走开了。李末走后，左千又替补上来——他们是怎么了？不过车战式的对话反倒让我清醒许多，不至于想一些不着实际的东西。左千说：“你说自-杀的人都是怎么想的，她们是相信死后会有更好的地方吗？”“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好的。”“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该多好，睡醒之后一切如旧。”“如果一切都是一场梦。”我小声嘀咕。“那我们要趁梦醒之前活得畅快一些。”我提了音量。这是一句积极的话，但只说给左千听，我自并不这么想。还记得我跟陈广莉说过，对于我来讲过去和未来一样的无聊，如果这里是梦境，那就是梦境和现实一样的无聊，我不会为无聊而积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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