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劫既成，那么，第九劫呢？”

纪渊没有给回答，尊号果就摆在前，放寰宇也难有比这更大的诱惑。

他无比艰难，几乎经过天人战，勉稳住心境，捺那应的冲动。

“自是覆灭，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

九劫超脱不量劫，只能化为灰灰。”

伟岸男语气理所应当，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祂是玄德圣人，比天公还要远。

十类万，一视同仁，难有太多的私心，也难有任何的偏移。

“待你攫取尊号，受果，十劫再造，一念间死而复生，也是稀松平常，何必计较。”

许是意识到纪渊的迟疑，伟岸男又补充。

独掌寰宇的天共主，与一九劫后辈这么耐心劝说，已经殊为难得。

“可，那亦不过为十劫的‘生灵’，而非我在九劫所识的亲友了。”

纪渊眉拧又舒展，躯似有万钧重，压得念都运转不动。

尊号果固然好，玄德圣人固然妙，但终究不了那样狠心的取舍。

天京城里的二叔婶婶，一路护的杀生僧，远在东海的秦无垢……坐视一众化为飞灰，再等到十劫个一模一样的来？

可那当真还是昔日的故旧么？

“我以为你走到五重天，许多事应该看得开了。

大之外，哪里容得其他。

你立足于外，万般皆由你予取予求。

日月是升是落，天地是黑是白，十类是生是死……不过一念而决的小事。

照你这么想，九劫生灵最可贵，那往上的八劫、七劫，难就该死？

量劫之，十类平等，仙神同仁。

那些遍布覆盖世归墟的雾劫灰，皆是寸寸血染成。

玄德圣人可舍尊号果，你却有一丝妇人之仁？”

伟岸男中浮现一抹失望之，摇：

“倘若如此，你会令我觉得，皇天图选错了人，我亦看走了。”

无悔心，混沌冕

纪渊识海之明光大放，颗颗念艰难运转。

他正皱眉思索伟岸男的所言所说。

其每一个字都如璞玉土，经过反复琢磨，展现绚烂光彩。

皇天图仍在掌握，各织的命数加持。

汇聚成团团祥云，散发条条瑞气，宛若一尊太古的仙神降世。

“天上掉馅饼，平白捡个成圣的机会？”

纪渊抬起手指轻轻敲打，并未被对面那位“失德”的天帝，彻底搅心神。

依着这一尊天帝所想，九劫转，即为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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