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再迟钝的人，也猜得来这老者来历不凡。

第二回的时候，纪渊猜测对方许是上古隐修鬼仙之，才能自如世。

可现在，他却是摸不准了。

光河浩浩，照见太古九劫的所有过去。

罡风散魂魄，劫气消血。

若非九宸权柄护持庇佑，又有皇天图以为后手。

让纪渊踏破六重天，也未必熬得住。

因此，上古隐修鬼仙之绝不可能现，且还这般轻松的模样。

他勉拱手了一声：

“前、辈、好。”

即便是九宸悬照，权柄执掌。

纪渊每吐一字，仍然像大风拂面，很容易被其散。

这就是行不够，难以于光河之畔立足。

他的举步维艰，更衬托那名申姓老者的从容淡然。

“后生这一次倒是懂礼数了，不像之前那么桀骜。”

申老双手笼在袖中，乐呵呵笑。

“前辈说笑，纪某向来尊老。”

纪渊心思闪烁，念及天蓬真君所提醒过，千万要小心那些九劫前熬过来的老不死。

三番两次左相逢，嘴上说是缘分，可谁知孽缘善缘！

“后生，你这远行走得太慢，咱爷俩把臂同游。”

纪渊正愣神着，发白如枯草的大老者，就将他的右手挽住，拉着一起向上溯。

悬照的九宸星斗，竟然毫无反应。

恰如石，惊不起半涟漪。

“敢问前辈究竟……”

纪渊被扯住衣袖踉跄前行，顺势反手住申老的臂膀。

他话音问的一瞬，便唤皇天图，并无应到预料之中的龙脉气机。

与此同时，沉寂许久的人纸也被拿来提问。

可那张金帛也似的百世经纶灵，是蜷缩成一团，一个字都浮现不。

“后生，咋个规矩都不懂，光河是无日无月，无前无后的大源之地。

十类众生踏足于此，跟脚不显，前尘不现，除非你是玄德诸圣，不然怎么瞧得端倪。”

申老连连摇，好像颇为嫌弃：

“咱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若对你有什么坏心，十条命也不够后生你折腾。”

纪渊闻言并不恼怒，这话讲得实诚，他虽然斗过天运那样的大宗师，也直面过纳兰桀，见识过聂吞吾。

但要真正碰到杀心四起的当世绝巅，场照样九死一生。

“前辈也有兴致逆而上，走一趟这光河？”

纪渊与大老者把臂同行后，顿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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