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章讲到最后一句，也不知想起了谁，忽地扯动嘴角，笑了一。

京官中枢的元老功臣，也怨本不恤他们，提无靠山的新贵，青一辈难补缺的寒门贫。

江湖怨本禁武立堂，以国法为枷锁，使其不得快意恩仇。

可谁又还记得，太爷作为嫡，很早就开始跟着圣人南征北战。

只图一时繁华又有何益？

本乏了，二十年补补，世仍未改易半分。

这番话，让陈规脸大变，他斗胆抬望向那位殿。

谁又去力挽狂澜？

指望文臣武将死国门之前么？

便是本的手足……唉！

“可社稷万民离不开殿……”

“这二十余年，本肩挑社稷，把持神，实则走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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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有时候也厌烦，想个庙宇里的泥雕木塑，面对万民众生的乞求呼喊，可以充耳不闻，无动于衷。

都景朝烈火烹油，可这大厦梁生虫蛀，迟早将倾。

陈规意再劝，可被白章抬手打断：

当得起储君的重担。”

本不该如此！

寒暑不侵，无痛无灾，可保延年寿数百余。

甚至在攻打应天府时，主掌运粮军需之重事。

更何况末劫至，四尊临。

兢兢业业二十年，未尝松弛懈怠！

乍一看，竟有些风烛残年的衰朽意味。

放古今三千年，哪个储君日夜忧勤，毫无土木、声之娱？

也是挽过弓，降过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白章双手撑在阁栏杆上，夜风拂，背影微驼，好似暮年老者。

九边留给将去挣功名，还不够，年年累加军饷，真将自己当成土皇帝。

只见太爷两鬓微白，好像染尽风霜，甚至腰都有些佝偻。

陈规，你看看这偌大皇城，像不像千年的暗室，未见半光明……”

数次化解陈洪基的劫营断后，放火烧仓的狠辣毒计！

几位国公个个都讲自己劳苦功，为朝廷过血，袍泽死了茫茫多。

“三王京，自可托，本这几个弟弟都有大本事、好手段。

以四重天的固魄，锁住一气血真罡。

棋对弈错一步，全盘便就难看了，愿赌服输，本并非输不起耍泼的无赖。”

陈规泪满面，对于太爷尽力维持时局，无比同受。

地方怨本夺权收赋，抑世家豪之勾连错结。

可密侦司递上来的折，堆成山的冤错案，字字句句都凝聚着家破人亡的动容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