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先是愣了一。

世上哪有师傅给徒弟跪的？

杀生僧收住喜，低眉顺，好声好气问。

“多久？”

何德何能，让一位禅宗圣地的大手如此恳求？

“只是我如今乃朝廷命官，北镇抚司正六品的百，哪能剃度家。

他自忖不是什么浑金璞玉，佛谪仙。

四化缘讨斋，没少被人辱骂、取笑。

“老衲给你跪磕，你拜我为师如何？”

罗汉翻手锤，且放过来

杀生僧并不觉得态度卑微，笑呵呵。

杀生僧连连摇，不乐意：

“阿弥陀佛！”

尔后反应过来。

杀生僧好似被雷劈中，怔在原地，再次问。

若能换来一位衣钵传人，简直血赚。

平心而论，纪某实在没那份看破荣华富贵的淡然心境，舍弃荣华富贵，甘愿落发为僧。

罗汉拳？

“好徒儿，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纪渊回到屋，披上常服外袍，屏退挤在外面的家丁杂役。

对杀生僧来说，家人的颜面最不值钱。

磕？

几次、识命数的改易，也没这么明显的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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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要不你再考虑，收我个俗家弟得了？”

努力把时间说一。

“……”

“老衲的病，便在于缺少一位继承衣钵的关门弟。”

“俗家弟怎么得真传？虽然老衲没有门之见，守旧之念，可一脉单传的武、佛法、名……岂能轻易予外人承接。”

五百年气运转，正该老衲这一脉大兴了！

他看得很开，中豁达。

拜你为师？

纪渊面微，望向失态到手舞足蹈的枯瘦老和尚，寻思对方是不是走火了？

自己每天衣衫褴褛，形同乞丐。

些许毁谤，何须挂怀。

不过三、四载的罗汉拳，却有这份功力，莫不成是初祖转世？

纪渊觉得不妙，脆又加了一些。

“你若答应，自可不药而愈。”

“可能有三、四年，也说不定。”

“大师……你没事吧？”

岂不是了辈分！

纪渊微微一怔，心里更加怀疑杀生僧走火了。

杀生僧一气，竭力捺心震动。

“大师，你莫非受了什么刺激？我给你寻个郎中如何？”

“其实吧，拜大师门也无不可。”

纪渊连忙走门外，生怕这位枯瘦老和尚当真跪磕，那可就难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