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愿不喜向别人剖析自己，或者讨论私事。但是当乐意试图引导她倾诉不愉快的时候，她只是略微一顿，然后开。“你猜我父母想要一个儿，为什么非要赶在我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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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愿看乐意的里有一些难过，她扶住了对方的手臂。乐意眨眨，收起了绪。看向景愿：“你呢？为什么不想多一个弟弟？”

乐意把面包递给对方的时候，景愿一直背在后的手伸了来，变戏法得张开手心，里面有一盒费列罗椰蓉球巧克力。乐意一怔。

——但是如果可以，景愿作为她的“半个朋友”，她在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上祈祷对方的未来能更顺利。

去上海了，过了半年我爸也去了，我弟就是这时候生的。而且我弟一生就被我爸妈带在了上海。小孩心理吧，总觉得我爸妈偏心，觉得我弟抢走了我爸妈。”

两人走教室，中间是久的寂静。乐意不知该如何开，因为她始终认为，这样起源于原生家里的悲伤，终日面对的不甘、愤懑与怨怼，只能由承受者在成的岁月里，像狂风侵蚀戈一般磨平自己的难过与不满，最终塑造一个新的自己。

景愿睛带笑，说了声好。乐意最开始一直以为景愿是那上学的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工作的时候“有事说事公事公办”的人。但是接之后，乐意发现，其实对方还是很愿意多笑笑的。

但是……乐意突然伸手拉住了景愿：“我给你拿个椰蓉面包，甜的，希望你不要难过。”

乐意几乎立就回答来了：“你父母是公务员吧？还是国企工作？在二胎开放前是无法生育第二个孩的。但是开放这么久才生，我比较倾向于不是非要赶在你三的时候要，而是从二胎开放后她们就在尝试了，只是在这个时候被你发现了。”

景愿静静听她说去。

景愿定定看着——乐意说的几乎一字不差。“是的。在二胎开放第二年后，他们就在尝试了。但是我妈的本不适合再生孩了。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成功。我父母一直都希望要儿。我小学的时候他甚至动过过继我来生二胎的念，我妈不同意，亲戚里也没人愿意接别人的女儿来养，我爸只好放弃了。”

“因为刚开始我爸妈还带我弟会在节日过年赶回来，但是后来有很一段时间，我都只能隔着电话听他们说话。我问家里人，也只是解释要照顾弟弟，这让我在当时对我这个血缘上的弟弟真没什么好。结果我爸妈带他回广东，我们真的住了一段时间后，我跟我弟反而比我们跟父母更亲近。我发现我弟好像……过的也不怎么样，甚至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