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每一次打完她又哭着跟她解释，说怕她掉海里面，怕她迷失在大雾中，怕她被雾中的怪抓走，怕她被风带走……母亲总有一万担心，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会用绳把江海的手和自己的手绑起来。

今天许正男有些开心过了，没注意到汪东北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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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车。”蔡递过来一个盔，又解释：“起雾了，不敢开太快。”

“你们怎么才来啊？”见俩人来，许正男坐在房间里面，“你们再不来东哥都要关门了。”

“我是说你怎么来这么慢。”江海上盔，顺势坐上托车。

蔡一就瞧不对劲，给了许正男一个凌厉的神，小心问：“东哥怎么了？”

“你们给东哥说说，我今天上台是不是很厉害？我给他说他还不信。”许正男拉着俩人到汪东北面前。

“那不就得了，赶快收拾门。”蔡加了个着急的表。

“我还没说话呢？”江海满脸笑容回了条消息。

“啊？我没事。”汪东北回过神，又撑起来，“咱们不是要跨年吗？我去些烧烤。”

许正男张了张，看见蔡的表，最后什么都没说。

“当然要去。”江海回。

俩人“噔噔”上楼去，路过那家网吧的时候，里面很是闹。

定了。

冷的雾气不知从何蔓延而来，薄薄的一层，灯光也朦胧着。渔排上经常起雾，比这郁得多，以至于小时候江海经常觉得自己生活在云层中。但是一起大雾，母亲就会把她关在渔排上那间小屋。有时江海会因为贪玩偷偷溜去，被母亲发现后总是免不了一场毒打。

“那你不去吗？”蔡问。

“海？”一束光穿过雾气，随后是蔡骑着的托车。她试探喊了声，隔着雾气瞧不真切。

不知为何忽然回忆起以前，母亲的声音明明听得真真切切，面容却总模模糊糊的。一想到这，忽然想起她已经好久没见过母亲，泪都快要掉来。

托车一路行驶，雾气越来越郁，开得也越来越慢。等到“东邪”楼，已经接近十半。

江海给江舅舅说了一声，江舅舅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事，便没再多说什么。江舅妈还因为杨小满的事在跟她怄气，江舅舅也知，但他也无可奈何。

“别听他胡说。”汪东北笑着，很快又消沉去。

江海楼，街上显得有些冷清，店铺不少都已经关门。走到路灯，一群飞蛾扑向昏黄的路灯，江海无聊踢着街上的石和垃圾。

江海用双手揩过睛，挤个笑容，“你来啦？我都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