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稳定，却让严铄觉得他赖以生存的一切都在飞速坍塌、离，一切都支离破碎。

“……然而我只有你。”

第一次，严铄在她中看到鄙夷的神。

“凭我算你的夫君！”

“别说气话, 霜娘。”

“我的要求不多, 只请你恤家中况，莫要拘束我偶尔回娘家侍奉父母、照看弟妹。当时你答应得好好的。可是现在呢？”

“来，我们和离。”

虞凝霜嗤笑。

“严铄, 不要这么惊讶的样。你先不仁我才不义。成婚时, 你列约法三章, 我也回了约法三章。是也不是？”

“好，我知问题在哪了。”

虞凝霜肆无忌惮地质问，封存的泪又隐隐发。

虞凝霜曾经冷淡地看着他，平和地看着他，故作羞地看着他，俏坏心的看着他，甚至在他自己的化，她或许还温柔地看过他……却从来没有这样看着他。

“大家伙儿都帮我，信我。连我阿爹都不阻我。而你？”

“我妹妹刚过七岁，被三个龌龊歹人掳到地渠中，你叫我去待？”

“不。”想明白的瞬间，严铄脱而。

虞凝霜又一次叫严铄的名字，发切齿之音。

非常稳定。

在很一段时间里, 严铄都没有理解虞凝霜这句话的意思。

人生第一次，他嘶喊声。

“你阿爹有两个女儿，他退两难！同意去救妹妹是无奈之举。然而、然而！”

和谁？

“待？”虞凝霜尖利地反驳，“还要我待？你可知多等一个时辰，变数就有多大？你可知只要半炷香的时辰，就可以完全摧毁一个人？”

“严铄。”

而他整个人，浸泡在悬空中的惶恐失措之中。

“而你算什么？凭什么敢阻止我去救妹妹？”

他慌了、虎

要外采买，只要守株待——”

他的神和姿态都堪称狼狈，如同祈求。

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目光。

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丝剥茧一般，将她人生中的好和愉快渐渐剥离，直到她变成毫无生机的行尸走。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的语气像是一曲没有起伏的旋律，像是一片冰封的湖面，只剩单调的寒意。

……和离。

和他，和离？霜娘要和他和离？

虞凝霜又笑起来。眉艳丽，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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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铄浑颤抖起来。

“我不是在说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