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虞凝霜是当事人啊。

她有些懵，“我不也要去府衙录供画押吗？”

严铄摇摇，瞥见在一旁的杨二嫂，“是你铺里的？”

得知杨二嫂在许娘鞋履铺里工，且从到尾目睹了事发过程之后，便说由杨二嫂去府衙作证即可。

虞凝霜终于反应过来，也摇。

虽不知严铄为何不愿她去府衙，也许是不想她抛面，也许是不想暴两人关系，也许……

总之，虞凝霜怎么能让二婶独自去府衙呢？

不论是因何原因，市井百姓往府衙走一趟难免发怵。杨二嫂看起来凶悍，真遇了事其实胆小的。

而且此事因虞凝霜而起，由她解决，有始有终，自然该由她收尾的。

她便：“夫君，我得亲自去。”

张娘：？？？

一瞬间，悔恨、怨恨、慌张……这所有的表都从张娘脸上褪去，只剩震惊，纯粹的震惊。

然后她就被吓了。

拌凉面、雇佣伙计

昏倒的张娘被抬着, 其余人自己儿着，一同往府衙而去。

天地良心，虞凝霜还真不是故意吓她的。只是见到严铄便叫“夫君”已经是她的条件反, 脱而了。

无论动机如何，这的确达到了杀人诛心的效果。

为寻常百姓，对官宦人家的敬畏从无虚假。

虞凝霜都有可怜张娘了。

若是谷晓星也在场，想必会更加同张娘。

因为她和张娘同病相怜，都被虞凝霜和严铄的婚姻吓了个半死。

张娘甚至更惨——

她上一回可是因为和虞凝霜掐架，一起被严铄训斥啊……！

真是把自己脑浆都搅碎，也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凑到了一。

大脑一过载, 这就过去了。

路上, 杨二嫂仍义愤填膺, 不住地骂张娘和卢金环, 虞凝霜却是有些蔫儿，话也没几句。

她去鞋履铺, 是想找阿娘撒撒, 休息一的，结果又摊上这破事儿, 须得连番奔波。

这汴京城浮光锦绣, 实际上是蛀的, 挖好的坑。

虞凝霜必须这样低，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

她目光发虚，盯着自己的鞋面, 忽地且叹且笑, “婶, 我好累啊。”

这样的话，虞凝霜不能和心疼她的阿娘阿爹说, 不能和仰仗她的谷晓星田忍冬说，只能在这绪轰然降临的时候，以开玩笑的吻和杨二嫂说一说。

杨二嫂立时噤声，也跟着叹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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