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章边翻边问，将一条一条质问铁锤似的砸向黄郎中。

“什么大娘，老虔婆一个。”

桔梗上拦在凌玉章前，气得声音颤抖。

“你是何人？敢这般与我家大娘说话？”

她自屋中缓缓走，气势万千，手中举着一本医案册。

凌玉章被气笑了，“问题可多着了！”

黄郎中脖一梗，“正是！有什么问题？”

所以第三步，是傲慢。

的吵嚷，被终于忍无可忍的凌玉章打断。

白婶急得跺脚，“造孽啊，说不定大娘的病就是被越拖越糟的，本来有治好的机会啊！”

他唯有将这满腔怒火朝凌玉章去。

“楚大娘肝病最重，而肝病最怕一个‘淤’字。她气滞血瘀，以致腹鼓胀，又致时时眩。诊治第一要义应是活血化淤。为何药方中此类药材不仅没有被重用，反而仅仅维持在平常剂量？”

都不用虞凝霜再费心告状，那医案册简直就是黄郎中自爆的证据。

“无礼！”

“听着是这个意思，他光顾着自己省事儿了！还整日装忧愁的样，总说这病有多难治，说多亏又他，否则大娘都撑不去。””

不过一介女之辈……若是衣装得，他可能还留些顾虑。可前之人分明荆钗布裙的，上一首饰光亮也无，他当然是想骂就骂。

“就是说，黄郎中本没有用心医治……”武三娘抓着卜婆婆直问，“而是就那么吊着大娘的病吗？”

黄郎中磕磕，一条也答不来。

可是傲慢，只需他自己一个，就可将自己毁灭。

“她况严重，若是辅以位敷贴和经络推拿缓解瘀堵，效果必将事半功倍，你为何没？”

黄郎中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凌玉章便骂，“你懂什么？只会瞎说八！”

“这是你记录的？”

黄郎中嗤笑着拍拍衣襟，又将凌玉章上上打量。

“病人气短血虚，理应气血双补，多滋养饮。只不过需要再加健脾之药，小心调整以促胃运化而已，怎可笼而统之地直接禁了荤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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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和前两步其实截然不同。

无论是愤怒还是虚荣，都需以他人为引，需要被激怒，被夸赞，被攻击，被崇拜。

众人絮絮议论让黄郎中羞愤加，明明是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一群人，现在竟将他围起来看笑话。

凌玉章所说虽多是术语，可已听得声响、全数赶到的严府仆从们，还是大致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