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这家中没有人敢不顺着他的心意，除了严铄。

虽不到“责骂”的程度，但显然，严铄低估了自己凉薄的态度以及那些“玩丧志”“奇巧技”之类指责的威力；也估了一个心思极其脆弱、极其的孩的承受力。

今日却不同。

严铄将那画纸放回桌案，没再多说什么，只打开了盒将一碗团递过去。

“母亲吩咐人特意去买的，吃罢。”

严澄偏偏，飞快往那边瞜了一，目光落在那彩缤纷的团上，便移不开了。

他默默接了过去。而当那甜的团一，他就把严铄忘记了似的，径自一接一吃了起来。

严铄也整襟正坐。他的背直而，手肘抬，袖拂过桌案的角度和时机好似都经过计算。姿态完到不像是在家吃一碗市井上买的冰饮，而是正在金殿中，吃着夏日圣上御赐的沙冰（1）。

瓷勺装着的两个小团，被妥帖放上尖，甜凉的则如轻纱帐般漫腔。不知怎的，严铄忽然卸去了两分力气，不再坐得如同一块钢板。

虽然仍没什么谈，但兄弟俩就这样两厢无事地，安静度过了一碗饮的时间。

————

“巧，原来现在杨梅都树了？”

楚雁君缓慢地转着手中的荔枝杨梅饮，欣悦地看着那涟涟晃动的颜。

“你看这颜多好看呢。”

李嬷嬷笑答：“是好看。”

杨梅的颜实在是明丽，浅浅浸到这糖里，就是一方冶艳的风。

楚雁君无不怀念地诵，“玉肌半醉红生粟，墨微染紫裳。我小时候最荔枝杨梅一起吃，吃得满手都染红了也不停。巧，你是不知我们那这些果有多便宜，镇就是成片的荔枝林，就坐在树吃也没人的。”

如今手中荔枝和杨梅的组合，没有了儿时随吃随剥的新鲜和恣意，却多了细巧的心思和适逢其会的缘分。

这两样都是果期很短，又贵放不住的果，此时能在一个碗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经足够让楚雁君珍惜不已。

杨梅和荔枝，都是溜溜圆的，大小也相当，亲亲地来拱去，看起来尤其喜人。

楚雁君将这四五个果都吃了，又与李嬷嬷：“亏得人家小娘特意为我了这一品好味。巧，明日你亲去，将家中甘草给她带二两过去，想来她饮能用上。”

于是，翌日虞凝霜就收到了二两上好甘草。

她着实动又惊喜。

说实话，那荔枝杨梅饮，不过是她一时兴起，为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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