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真的俯抱住她，共享这一刹的心，她脊背晒得，有薄薄的汗意，他手臂收，这一瞬间的力有些发狠，她缺氧的同时看到临界的烟，仿佛放映在广袤宇宙的尽，是光也在燃烧，闷着声嘟囔了句什么，被他驳回。

……

低看着她，就在此刻, 仿佛此前所有杂念都化为飞灰, 尽知也许不过多久又会卷土重来，但此刻就只想这么看着, 看她此刻会产生的些微愉悦也许是与他有关。

路栀伸手。

被洗净的新鲜树莓在他手中挑挑拣拣, 档位调得很低, 初始项，供来得慢, 空调暂司其职。

“晚说。”他暂时不是很想回到现实, 自顾自地在这个氛围中再溺几分, “还有功夫想别的？”

她说不是：“要抱。”

他掌心一轻。

“……”

“怎么了，要起来？”

他记起之前有想过投资一个项目，全自动的汤池，但最终没有定，原因无他，机跟人的本质区别就是档位明显，除了一只有二，除了二只有三，没有中间值可选，定了就是那一档，他不喜太死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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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像换到第二档了……

……

空调的风有燥, 她没忍住关了，此刻又有儿冷, 肤随着冷空气轻轻抖着：“因为如果你是随便问问，我认真回答，不是很丢人。”

“怎么这么说。”

人确实在闲的时候才能想七想八, 一旦外力作用加大，神思就全跟着汇聚在那儿，脑袋里也就剩一片空白。

他心尖跟着溺向一片漫无边际的海里。

路栀睁开，毫无防备就撞到他视线中：“是认真问的吗？”

这电影跟他一样放得漫，临近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结尾，男女主久别重逢，角哭得厉害，她也是，贴着他呜咽声，被他笑着抚一抚后颈。

这么想着，他眉一皱, 路栀也跟着皱起眉, 恍惚间想起来：“你刚刚的问题……”

她很快就没工夫了。

电影里正放到煽分，主角分手，她脸也贴在他掌心泪朦胧，闭着不敢看他，泪染一片睫，再被他吻掉。

法国电影播着，全是独属于法国人的浪漫温柔调，空气里仿佛也弥漫着烘焙面包的香气，或者还有被熟的树莓，路栀恍惚想起来他是不是听得懂，因为当时就连四个档位也是他给自己介绍的……

她在努力擢取氧气的间隙，视线不用打开就能看到他，他表很认真，不知开会决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认真，全穿得齐整，袖还了收，着法语的背景音，衣冠楚楚。

楼传来摔门和关切的声响，大概是傅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