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看她，李锦屏消瘦了太多。

柳思南打来一盆，她现在有伤，动作不便，却不肯让别人帮忙。

和的巾浸透在温的里，柳思南拧巾，轻轻拭李锦屏的眉、脸颊、脖颈，和暴在外的手脚。

她的动作缓慢又细致，神温柔，仿若不是在给人，而是在拭一个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分外疼惜。

巾沿着十指，缓缓拭，碰到手腕刺目的绷带。

柳思南避开视线，心尖都为之一抖。

医生给李锦屏换药的时候，她看过一次。

只那一次，就不敢再看。

她早就知李锦屏为了维持她的生命，把手肘的割给她吃，又喂她自己的血。

这好似存在传说和惊悚故事里的场景，竟然活生生现在她们之间。

血有营养吗？

和也差不多。

李锦屏这么聪明的人，难不知人只要喝就能撑上好久好久吗？

不，李锦屏什么都知，她了当时最正确的反应。

柳思南当时力竭，负荷严重，能量极速缺乏会将人“累死”，就像跑完拉松的第一人，死在跑的终，她需要带着温度的，需要脂肪和白质，需要一切能保证她迅速获得能量的东西。

手腕的血咬开后会很快愈合，于是李锦屏反复去咬，伤反复撕裂，可见骨，再难愈合。

柳思南昏迷之中，不知吞咽，是李锦屏把血在自己嘴里，一一渡给她。

柳思南趴在李锦屏边，轻轻吻着她的手背、手心，“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这辈都不想吃了。”

“你要是不醒，我就把自己饿死。”柳思南没什么气势地说着威胁的话。

她趴了一会儿，又起来给李锦屏拭净。

“我找了一本书，你最喜的《飞鸟集》，”柳思南不知从哪儿托人带来的书，“我念给你听。”

每天上午，柳思南都会拖着沉重的躯，缓慢又艰难地为李锦屏拭全，她是个喜净的人，柳思南就得非常细致，然后涂抹上，给她脸、敷面。

每天中午，柳思南都会端着饭盒坐在李锦屏边，把今天吃的饭菜一一讲给李锦屏听，好像李锦屏和她一起用饭。

每天午，柳思南都会把窗帘都打开，拿着一本书坐在李锦屏床，念给她听。

每天晚上……柳思南都会在医生离开之后，悄悄跑李锦屏的被窝。

然后，每天晚上都在絮叨中睡，每次醒来，李锦屏的都有她留的渍。

有的时候是泪，有的时候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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