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燃，你有激动，你先坐来，”韦影夹在中间一直没有发声，现在两人都快吵起来了，只要来打圆场，“咱们再商量商量，不至于动气。”

“我不同意，”南燃的手指敲在桌上，“王云的形象在最后已经暗了去，她的彩绘墙是她一生的注脚，是《异渡》的符号，可以晦暗，可以斑驳，但不可以。”

南燃奇愤怒，剧本和叙事是她的专业领域，是她最较真的地方，她绝对不容易李锦屏随意篡改。

柳思南一开，南燃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她上，“思南，你觉得哪个镜更好一？”

柳思南在喊南燃前已经给李锦屏递了好几个，让她转圜一，可李锦屏只对她轻轻摇，并不愿意让步。

选不来，就代表李锦屏的新提议在韦影心里和之前的设计有同样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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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燃把所有的设计图都推回去。

“南燃老师，你也说了，你在讲文学，在讲故事，”李锦屏轻轻抖了一手中的设计图，“而我，在拍电影，在呈现画面。文字是单线条的一维，而影片声、俱全，与文学叙事大相径。”

这应该是个送命题……

墙上的容可以凌，但不能暗淡，王云并不是消沉离散的象征，异乡人漂泊摆渡、魂不得归故里，可“异渡”的王云仍然保留人类最朴素最本质的“人”，这是她无论“渡”到哪里，以怎样“异样”的面目现，都无法撼动的事实。

想必李锦屏的气定神闲，南燃已经焦躁地站了起来，“这是文学的张力，塑造的是故事的完整，完整的故事自然有它抨击的力度！”

柳思南心其实有偏向，她更喜李锦屏的设计，因为这个镜在王云死亡之后，整个影片的基调已经开始转为明亮，象征一死寂过去的如常，太升起，人们照样生活，浪汉照常走上街，什么都没有消失，什么也没有改变。

只有那堵墙。

韦影就事论事，神在两款方案里徘徊几秒，“说实话，我现在选不来。”

李锦屏不为所动，继续解释自己的理念，“也有很多形式，但我想南燃老师要确定一，能打动人心的东西绝对不能是丑陋的，你的斑驳褪在这里没有任何冲击力，会导致整个影片在最后失去力度。”

“我当然知我们在拍电影，”南燃的声音陡然提，她无法接受别人对她的剧本行如此严重的篡改，“不然你以为我这三个月在什么！在观赏一电影是如何产生的吗！”

南燃抓了把发，没有坐，“韦导，你想用哪个镜？”

“南燃，不然咱们再商量商量，”柳思南见气氛这么张，只好声劝她，“现在先不急，还有时间决定呢。”

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