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南动了动，骂人，“傻。”

吴郝雪那边安静了，柳思南正要把电话挂掉，后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李锦屏缓过一气，让司机把车停在加油站的，给吴郝雪打了个电话，简要说了一现在的状况。

李锦屏目睹过她单手将一个玻璃瓶砸碎在醉汉上，也见过她随带着一把枪，三十米外瞬间命中靶心，令她印象最为刻的则是柳思南的那双手。

司机把免提打开，吴郝雪的吼声瞬间盖过嘈杂的雨声，“柳思南！我现在就去接你，你记好了，我夜盲，外面大雨，你半个小时等不到我就找个电视打开本地新闻，绝对能收到一条大雨天翻车的警通报！”

“这么雨，脑有病去看好嘛，一个人在雨里玩什么淋雨一直走啊！

我陷我地，旁人不必踏。

“李总我觉得我脑也了她手机本打不通，你现在她边吗，把电话给她。”

手心有层层叠叠的疤痕，一又一刀伤，薄而尖的刀片像幽灵一样没在她的手里，她付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才拥有这一可以自保的能力。

李锦屏从她的神里读了真切的排斥与疏离，仿佛看到七年前那个陌生又久远的柳思南，动作顿在原地，整个人恍若从天灵盖被一柄铁锤砸，砸得她肝胆俱裂、五俱焚，很久都无法开。

说完她撂了电话，没过一分钟，又打了过来。

她转的姿势很怪异，肩膀往前倾着，只转过一微弱的角度，神斜向看过去，很冷也很锐利，像一充满戒备的防御姿态。

在常年累月的黑暗里，她早已习惯。

通话还没挂，吴郝雪那边已经传来开车的胎声，“你告诉柳思南，我夜盲，我现在就去接她……算了，我自己给她打。”

李锦屏让司机拿着手机去找她，柳思南站在服务站超市的门前，浑往滴着，一动不动。

柳思南顿了几秒，接过手机，“你别来了，我在服务站休息一晚，真的，我不是在闹脾气，我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

“你特么才傻！”吴郝雪气死了，“你给我等着！”

在路，冒着这样大的雨往前走，在别人里，柳思南简直是疯了。

柳思南前面二百米有个加油站，她的影拐里面，消失了。

吴郝雪没听完就往外走，语气压不住火，“李总，柳思南是个脑不比桃大的傻缺，你也陪着她胡闹？”

此时，她好像回到了14岁之后的那几年，在正常人难以想象的污黑泥沼里，她以相同的呼频率陷其中，缓慢腐烂，却竖起浑的刺，排外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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