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

他生地、竭尽全力地转移话题，即便要把某个在他看来活该的家伙拉来当挡箭牌。

而存在在那段时光里的自己，就会被就此抹除。

叶斯廷轻声打断他。他与尼禄重逢以来，从来都是耐心又妥帖的聆听者，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断小皇帝发言。

他真害怕尼禄会说“我会代替我的兄补偿你”，就像他们曾经彼此陪伴的时光，只是可以一笔勾销的债务。

他如此惧怕作为替的自己会被尼禄割离，以至于跟尼禄重逢后，真相屡屡到了嘴边，都会被他勉咽去。

在心的某个地方，他竟卑劣地希冀着，只要他一直不承认真相，自己替埃利诺向尼禄窃取的羁绊，就会永远存在着，他会一直作为尼禄童年里那个被着、被依赖的角，就这样留存在尼禄心中——

叶斯廷和埃利诺的格差异其实非常明显，曾经那些让小尼禄觉得二哥记不好的违和，如今都在多年后得到了解释。

“我没有理由迫你留在我边，正如我没有任何资格在你面前质问你是否憎恨我。”

“……不是的，陛。”

尼禄在叶斯廷面前站定，并让叶斯廷站起来。

只有众神才知他此刻有多害怕，害怕从尼禄嘴里听见“补偿”两个字。

他垂在侧的指尖在轻微发抖，但面上仍是完的营业笑容，绿莹莹的狐狸弯弯，掩盖住眸即将被抛弃的无措，“勘探未知的异星文明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请陛不必为此忧心。

尼禄的声音很低很低，雪白的睫在脸颊上投扇般的影，“作为帝国的君主，我不得不使用你的才华，将你派遣到虫族遗迹去勘探；但是作为我……作为尼禄——”

但他失败了。

少年皇帝在他面前垂眸沉默，像在酝酿某个十分困难的决定。

就像当年，只要是结局不好的故事，他甚至舍不得让尼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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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海德里希元帅骤然登门拜访，让我有些吃惊。我还以为是陛的授意……”

叶斯廷浑僵地等待着。

……因为这是迄今为止，他能向这个世界讨要到的全。

……他还是舍不得让尼禄为他困扰。

少年面容平静，嗓音却是沙哑的，丰糜的还在微微颤抖，“你之所以始终回避这一切，因为卡厄西斯家族对你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对我而言极其珍贵的回忆，对你来说却是最大的屈辱。”

的事实后，一切蛛丝迹都立刻变得有迹可循。

“……陛。”

叶斯廷发抖的指尖缓慢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