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实在很像海德里希对着光屏隐秘宣时，少年那幅雪睫低垂、无辜又无知的模样。

只是此时此刻，唯一能够肆无忌惮抚小皇帝眉的，只有书房如雾的昏黄灯光。

……该死。

竟连落在尼禄上的灯光，都要让他心生妒忌。

“陛。”黑发将领声线微哑，“我以为……以为这是您希望促成的。”

他不会忘记那天在庆功宴上，哈里森大公与尼禄提及联姻，尼禄朝他投来的冷酷一瞥。

共事这么久，他知尼禄对银河帝国，有一近乎于偏执的保护。

任何可以维系帝国、推动发展的事，尼禄只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甚至可以牺牲他自己。

如果这份需要牺牲的代价里，也包括他的话——

男人手里的指尖攥了。

只要是尼禄的意愿……

他……会去的。

“——我希望促成的？”

尼禄不可思议地冷笑一声，声线已经隐隐有了怒意，“海德里希，别拿我作为你盲目的挡箭牌！我不会手臣的私人关系，但你最好看看现在是否是好时机。”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

海德里希不是慕圣的吗？

“陛，请您息怒。”

男人压抑住轻微的慌，开始冷静分析。

“倘若大型战争必将爆发，为了给正式备战留时间，击溃贵族集团、收复帝国全境，就成了的当务之急。

“哈里森家族拥有帝国数目最多的驻军集团，以及数不胜数的贵族互惠关系。我认为您……您会抉择，顺从哈里森大公的联姻提议，是能使我最快掌控其家族兵权和领地的方式……”

尼禄打断他：“你究竟怎样看待我，海德里希？”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海德里希彻底愣住了。

他抬起，少年帝王仍以指节支颌，神淡淡地看着他，眉宇间的愠怒却未散去。

“您……”

海德里希一边揣愠怒的义，一边声线沙哑地回答，“您足以满足帝国臣民对一位贵君主的全想象……”

尼禄声调越来越：“所以他们想象的，就是一个靠卖属的荣誉和尊严，以换取对手领地的无能君主吗？”

海德里这才明白对方为什么发火。

“陛，请您恕罪。我没有任何轻视您的意思。只是作为海德里希家族的将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为君主夺取胜利，是我们的必备素养。”

他迅速抬起，同怫然不悦的皇帝解释。

“遵从家族教诲，我所能获得的唯一荣誉，即是将自己的皇帝送上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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