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前的记忆其实凤揽亭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他还依稀记得当年鼓声阵阵，汗混合着粝沙土的滋味，将对手狠狠掼在地面上的血脉贲张，人群爆发的要将人天灵盖贯穿的呼…

他凭什么不依赖自己？

可这样的想法一现，凤揽亭却是一惊，他何时会用这惯的蛮横去思考问题了，宋伶从未想过要靠他的力量去解决问题，他却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是宋伶的依靠，他理应依赖自己。

他觉得宋伶答应和那壮汉摔角是多此一举，明明有更快捷的解决方法，明明只要他求他，这壮汉上就会涕泗横的求饶，甚至不用他动手，他能让这周围所有令人不悦的新兵都闭嘴。

凤揽亭被自己多来的一只手给惊了一，等他意识回笼时，宋伶已经将那壮汉狠狠掼在了地上，尘土飞扬，四周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叫好声，宋伶舒展了一骨轻轻松松地站起撇了撇嘴：“不过如此。”

[享受你的力量…]

在他还是凡人时，军营里这样的较量比比都是，毕竟营地里都是男人，而男人凑在一起就总会谁也不服谁，于是当年他为了稳固军心，亲自场参与摔角，将一群人连同自己的上司都摔服了，他才真正立住了自己在军营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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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很多，他的血早就凉了来，在这漫的时间中他逐渐习惯了杀戮与镇压，刚刚他甚至想也没想就想断那人的脖，就因为他言不逊，他觉得杀了他轻而易举。

谁在说话？凤揽亭伸手住自己的，但在伸手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多了一只手。

这是人类骨里对这野蛮力量的原始追求。

凤揽亭恍了一神，再睁开却是在渊暗无天日的空间之中，他不知自己在这里镇压了多久，斩杀了多少…但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很快找到解决封印破裂的方法，到时候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接受我，成为我…]

[控并会弱者的挣扎这不是很好吗？]

雄总是慕的，人类也不意外，在九重天，这心理更是普遍。

[居然被你察觉到了…]脑海里响起了一杂的低语[为什么不继续沉沦去呢？]

又何必费这功夫。

但见场地里的二人已经扑在一起，互相角力，再听着周围人的阵阵呼叫好声，他沉寂多年的血似乎有了复苏的迹象。

凤揽亭此时站在擂台外看着宋伶与那壮汉相搏，但恍惚间却像是看到了当年不服输，浑傲骨的自己。

但现在他并不这么觉得了。

这些事似乎已经离他很远很远，就像是另外一个人过的事一样了。